取过火折子来,王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来,轻轻点燃。
眼看火光熊熊,账册化为灰烬,王霖又淡然道:“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朕一切既往不咎。不知诸位爱卿觉得朕如此裁处,如何?”
陈梓宣身后六部朝臣陡然山呼万岁不止。
王霖挥挥手,这些朝臣陆续起身向皇帝深躬为礼,然后坚决退走。
陈梓宣六人面面相觑,面容更加惨淡。
原来皇帝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搞成株连大案,要动的不过还是他们六人。
陈梓宣一时间心灰意冷,绝望之下,他陡然躬身一头向朝天门中的石狮子撞去。
众人惊呼连声。
众人旋即眼前人影一闪,皇帝挺拔如山的身形横在了陈梓宣的面前,他一手死死握住了陈梓宣的肩膀,使之动弹不得。
“你要寻死,朕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你若在此溅血宫门,就是要逼迫朕大开杀戒,将尔等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王霖说完,松开手,好整以暇退往其后。
朝天门,溅血!(2)
陈梓宣面色惨淡,抬头望着渊渟岳峙气势若虹的皇帝王霖,心头一时绝望透顶。
皇帝并非怜惜他之性命,而是以他的态度来警告其后诸人。
与陈梓宣一样寻死可以,回家尽可以去自裁,但若是想要在朝天门前喋血宫门,来作为最后的挣扎,那必须要考虑一下满族性命。
陈梓宣嘴角嗫嚅着,他跪拜在地,重重叩首,哀声道:“陛下,臣这就去了……但臣临别之前,还有几句话想要说,还请陛下……”
陈梓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生硬冷漠打断:“到此为止。陈梓宣,朕可以全你们六人的体面……你当懂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