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说不定,有一百发暗箭对着你,就怕你一起歹意,会被万箭穿心。”狄飞白说。
江宜呵呵笑罢。
狄飞白见吓不住他,无趣道:“当然,我自会把你捡回来拼上。”
他一口喝了茶水,赞道好茶,江宜闻不到茶香,心里又想起童子说的话。
狄飞白将之前宗训所言转述,原是邀请他二人同游东郡。
“我本已应了他,听你这样一说,东郡似乎也不太平。紫气冲日,东南方有贵人现世,皇帝坐不住,当然要派人来查,总督只怕自身难保。”
江宜回想起从前种种惊险,他自身倒是无妨,只怕拖累了狄飞白,便说:“若是是非之地,不然我们还是不要逗留了。”
狄飞白托腮不语,一手摩挲剑柄,这乃是他心中焦躁的习惯。
雁灯的光影落在他鼻梁上,好像一座山峰。
初遇时他本是艺高人胆大的嚣张少年,然而毕竟与江宜一起经历了许多,神态里的锋芒微有收敛。
“好,”终于狄飞白说,“明日待把东郡游遍,了你一桩心事,我们就脱身。”
宗训
李桓岭在东郡留下的故事,历经百代传说,衍生出无数版本。
唯一的共识是,先帝离开越雟服刑地后,于东郡东山再起,招募一干谋士武将,起先平定东郡一带海乱。前朝暴君专政,失德于天下,以致朝野动荡枭雄四起,李桓岭又以东郡为后方出征讨逆。
东郡是时运的转折,也是一切的开始。
宗训陪同江宜、狄飞白二人城中游览,先后去了先帝殿、将军庙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