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还有一个寸刃。
寸刃两臂环胸,臂弯里揽着他的鱼叉,长衫落拓,顾盼之间似对东极岛人极有兴趣。这一岛之民衣着尽都十分讲究,妇女钗环首饰精致名贵,住屋虽然不显,然而细看梁柱木料色中透金,想是名贵材料。
“海上营生竟有如此收入。”寸刃啧啧称奇。
二人相携游玩半天,回去与宗训汇合。岛司招待一行人暂在馆驿落脚。气氛不知怎的有些紧张,只有宗训仍笑意盈盈。
听得寸刃赞叹一路见闻,宗训道:“这是因为,东极岛出了个能干的商人,名王征者,做些木材生意,发了大财接济乡邻。”
江宜又说:“一户之青年男子甚少得见,谋生者非老翁老妪,就是妇女孩童。”
宗训道:“这是因为,商人王征发家后,又干起了劫匪生意,招揽东极岛青壮男子入伙,据横屿为营,专靠打劫过往商船,成了一方海霸。”
“……”
“……”
江宜后知后觉,才明白为何方才那岛司处处谨慎戒备。
原来宗训率领东郡的水师,不是来做客,是来兴师问罪的。
“剑拔弩张谈不上,”宗训说道,“我们一行三百人,其中还有手无寸铁的婢女仆从,能掀起什么风浪?这次只是过来看看。徐大人常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东极岛为何能出一个王征式的人物,王征又为何能发展壮大,他有什么需求与声张,才是我此行想要了解的。”
江宜好笑道:“宗先生原来是来办正事的,把我叫上却是为了什么?”
见宗训笑而不语,他忽然想起码头边见到太常寺三位掾属测算方位,所指似乎就是东极岛方向,难怪那时宗训脸色忽然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