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征
“走吧。”江宜说。
寸刃看眼檐外大雨,脱下外袍将江宜罩住,一手环抱江宜肩膀:“走。”
今夜海面如汤沸,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江宜被寸刃半搂在怀里,看不清眼前道路,闷头冲入雨幕。
寸刃健步如飞,仿佛一叶轻舟,任凭风卷雨催浪涛翻如山,亦不能倾覆。江宜蹒跚里握住他的手,剑客之手指节匀称,五指修长,食指根处,有寸许长的伤疤,抚摸上去凹凸不平。
雨太大,寸刃寻到一处靠崖的岩穴,二人躲身进去。
寸刃的长袍已经完全湿透,江宜浑身发软,跌坐在石凳上。
洞穴外仍是怒浪滚滚,黑气弥天。
寸刃将长袍拧干,看眼江宜道:“王征之后会怎样做?”
江宜在走神,半晌才答:“如果他被我们说服,也许会去见宗训。怎么了?”
寸刃神色似不赞同:“……你本打算孤身前来,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应付王征的发难?”
江宜想了想,表情告诉寸刃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
“你太有信心了,事实证明,信心并不是万能的。”
江宜认同:“你说的是。”
寸刃见他笑得很愉快似的,有些无语,蹲身捉住江宜的脚踝。
“又怎么了?”江宜吓一跳。
寸刃淡然道:“你的鞋袜都泡湿了。”
寸刃让江宜踩在自己膝上,给他除去鞋袜。江宜垂头看着他,寸刃专注在手上,对江宜的视线毫不在意一般。
“我以前有个友人,”江宜说,“他剑术十分高强,我曾以为世上无出其右。不过遇见了寸刃兄,仿佛与他就在伯仲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