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般穿针引线,总能点在断剑的破绽上,眼力可谓妙到毫巅。
江宜愈发心惊——影子不知是何来历,已然是世间难寻的高手,在寸刃面前却毫无作用的余地,没有更高一筹的境界,如何能轻松化解?
此二者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早已超出凡人的认知。
那影子却是个没有神智的东西,一面与寸刃僵持不下,一面仍然逼近。
寸刃变守为攻,鱼叉边刃带出的利风切割着影子的身体,它的衣衫眨眼间就破败不堪,露出皮肤,却不见血,更不见锋刃划开的伤口。似乎竟是金刚不坏之躯!
“阴魂不散。”
寸刃不欲纠缠,掌心一团光华绽开,鱼叉在那光晕里隐隐变幻作一支长剑。
影子受到刺激一般,忽然痛苦怒喝,声音撕心裂肺,令人闻之色变。四周黑气随之汤沸,犹如血盆大口,将二人吞噬,陷入漆黑窈冥的空间。放眼四望,只有无边深远,而不辩身在何处,无有上下四方。
此境中,唯独寸刃手中光华长剑,与影子手中偶尔镜光闪现的断剑,像锚点一般,是真实的存在。
置身这样的空空之境,浑然忘却了所在,忘却了时间与自我,与虚无化为一体,了了了无所了,心心心更有何心。此皆秽欲寂尽其心无想,无想而成空,万般消融,为一炉也。天地即为一炉,造化以为工,阴阳而为炭,万物而为铜……
无中生有,其生也若浮,有既还无,其死也若休。
此中无时间,无空间,无生亦无死,无大亦无小,无远亦无近,犹如诞生之初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