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面,狄飞白次次都没好气。一个舅舅,一个叔叔,差别就这么大?狄静轩忍不住心酸。
李初为示爱才之心,将坐席与江宜并在一处,狄飞白又真真像个小辈一样,盘腿坐在李初膝前,那场面其乐融融,好似寻常人家谈心。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自小就如此。你不是不敢自报家门,是在探朕的口风罢。”李初一指低飞白。
“可没有,”狄飞白正色道,“侄儿现在只是一个行游江湖的侠客,到名都来也不为别的,到处转一转、看一看罢了。若不是陛下要召见我师父,我可不会来烦扰陛下。”
布警语一声冷哼。
三人回头看来。江宜脸色十分放松,带着微微的笑容,商恪见了才算放下心来。
李初道:“国公,你来得正好,朕方才正说到,太常寺就缺江先生这样的人才,请他到阴阳寮去任职。”
“这话倒不错。”布警语颔首。
李初笑道:“可是江宜拒绝了。他还在苦行修道,不愿意一直停留在名都。”
君臣二人交换个眼色,显然并不意外。
“江先生可以再想想,”布警语道,“此事对你也有好处。拒绝也不急于一时。”
江宜含糊应了,心想却想,封官受禄对一个出世修行的人而言能有什么好处?
李初越过此话不提,笑说:“朕还得找个地方安置你们一行人,可千万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江先生与朕投机,还有好些话没说完。你也不许走——”李初又点点狄飞白:“我们叔侄俩也多少年没见了。”
“我不会走的,”狄飞白道,“侄儿还有一事没办完,正要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