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巴俄仲说。
江宜背起米介,扭过头去。狄飞白眼中流露不忍,最后看一眼那些躺在地牢深处的老人们。他们还活着,可是不久就将死去,那些仍然闪着光的眼睛,便如群山深林间的弯月刀,光芒行将在黑夜里熄灭。
地牢外,看守倒在地上,被狄飞白拖进甬道。他扒了俩看守的衣服,丢给江宜与米介换上,又在狱卒用饭的牢室里摸到瓶酒。
狄飞白用汗巾浸了酒液,涂在米介脖颈耳后。米介浑身是伤,被疼得一个激灵,竟然振奋了不少。
总管府中防卫严密,府兵随时都有轮班巡防。曲涅部的年轻人手无寸铁,在车颂的带领下,埋伏在通往地牢的必经之路上。
街上梆子声阵阵传来,时至三更,到一天中最困顿的时候。车颂掐准时辰,一班巡逻小队正经过转廊,个个沉默寡言,无精打采。
夜色浓郁,今晚风平浪静。
途经最后一处转角,埋伏在连廊屋梁上的数名曲涅部年轻人翻身而下,准准骑在侍卫肩上,两腿绞着侍卫脖颈,将身一拧,瞬时放倒数人。
这些曲涅部的年轻猎人个顶个的是好手,只可惜蹲了数月地牢,也有不济的时候,其中一人被侍卫掀翻在地,那侍卫正要高声示警,忽然暗中飞来一道铁光,正正击中他胸腔。那力道不轻,打得侍卫胸前一陷,提到嗓子眼的气顿时散了,什么也没来得及喊,眼前一黑倒地。
那道飞来铁光被车颂抄在手里。
狄飞白自假山后钻出来,盯一眼他道:“还我。”
车颂看眼手中平平无奇的铁剑,扔还给狄飞白。
“快换衣服,”车颂道,“一刻钟后巡防换班,又会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