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有座宗祠,其意义与慈氏阁之于李氏差相仿佛,李初相信谢励在宗祠中敬拜祖亲时,也曾得到过某种启示。就这方面而言,二人也算心有灵犀。统其宗者有在于谱牒,合其族者有在于祠祀,对皇家与谢氏这样的大族而言,一祠既成,则通祀百代。
父子祖孙本同一气,幽明相通,不相违也。在这座历代庇佑家国的危楼高阁内,在那件沉睡的甲胄之后,有仙则灵,惠之则福降。
纵使是危急存亡之秋,李初的信念也不曾稍减。危机,亦是转机,自他即位以来,有多少流言蜚语,腹诽他父子得位不正,有多少暗流涌动,准备着随时推翻他的统治。他需要一个时刻来证明自己。
高阁之内,李初跪伏在战神护心甲前,虔心祈告,希望能得到一个征兆,告诉他未来的路应该怎样走。此时此刻,他似乎终于能体会到霖宫内跪祷的李裕的心情,但他心中澎湃的热血,则是李裕所未能拥有的。
我如证果,合是云堂第几尊?
战神甲忽然震鸣,一道明光自护心镜内涌出,蔓延开来,胸甲、披膊、蔽膝……这具古老的甲胄犹如重生,焕发出蓬勃的光明。
慈氏阁外,忽然平地生风,云卷风流,千铃鸣响,一道红光自阁楼内冲天而起,霎时烧遍半边天。谢励震悚不已,跪在神道上倒头便拜。很快那光芒又散去,园陵复归平静。
自高温中伏身死,折了甘州精锐兵力,郢王李裕便退守昌松县据兵不出,叫狼骑直下三城大肆掳掠一番又扬长而去。高温身兼甘州刺史与兵马指挥数职,他之一死州内无人做主,官民敢怒不敢言,是月中,朝廷新任的监军使终于拍马赶来。昌松县衙被军府征用,设下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