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都不消停……”
梁广义听着曹德江骂骂咧咧,见他神色不耐的拿眼睨他,与往日在朝中跟他作对时一样冷嘲热讽半点不留情面,他原本有些漂浮不定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实处,像是无根之风寻到了羁绊。
梁广义扬唇嘲讽了回去:“老夫眼瞎,你也不见得多清明,当初偷偷摸摸和陛下一起将王怀鲁送到老夫跟前,结果还不是养了个吃里扒外的,要不是皇后有手段,这江山早就赔在了你手里。”
“你!”曹德江瞪眼。
梁广义嗤了声:“你什么你,少阴阳怪气老夫,待会儿早点带人过来,别误了老夫的事。”
说完他对着曹德江翻了翻眼皮,转身就走。
曹德江瞧见他这般气性忍不住骂了声“老匹夫”,可目光落在他重新挺直的背脊和意气风发的衣袂上时,却是染上了几分笑意,而前方已然离开的梁广义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宫道上安静极了,地上的鲜血早已经被擦洗干净,丝毫瞧不出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耀眼的阳光落在琉璃瓦上熠熠生辉,冯秋荔跟在梁广义身后半步,等快到二道门时,梁广义瞧着等在宫门前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持钰,老夫这一辈子教了不少人,自诩为天下半师,执世家权势盛于朝堂,自负自傲了半辈子,却从未有你看的通透,也许你那日说的是对的,你不用后悔,你选择的人也不会让你后悔。”
冯秋荔,字持钰。
冯秋荔身上血迹未祛,面庞从容舒朗间又多了几分冷毅,他侧身对着梁广义恭敬谦顺:“学生一直秉承老师教诲,择明君辅佐盛宥于天下,学生不会后悔今日选择,老师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