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流浪儿,能有个窝棚住就不错了, 现在住在教室里,不止没什么人抱怨, 还有人开心:“小顾老师,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住砖瓦房。”
说来也的确心酸, 这话引得校长又动了心思,决定趁放暑假这段时间,再盖一栋宿舍楼出来。
海城房子紧张,校长的这一决定可谓是众望所归,连管帐的王老师都拍手称快,不再卡这卡那。因为校长说了,这栋宿舍楼有一部分会留给老师当宿舍,她和丈夫孩子一家人至今还跟人合租在一间小套房里,成天为了星点小事跟人吵架。
不过王老师不卡钱也没什么,学校忙着扩大生产,忙着买卡车,还忙着搬家,这段时间还要忙着给春妮请律师找关系,帐上能动用的活钱不多,宿舍楼只能慢慢盖着再说。
为了节省开支,校长跟前两次一样,将学生们都动员起来,先打好地基。
这两天,学校跟个大工地似的,倒像比没放假前还热闹。
韩厂长答应下来,跟春妮闲聊:“你说江先生坐在那,看上去也不怎么出奇,我怎么就不太敢说话呢。”
春妮笑:“那当然了。咱们有事相求,说什么话得想好了再说,免得得罪人办砸了事。要是他是你街上见过的一个老伯,你还会这么紧张?”
韩厂长摇头道:“即便江先生是路边的老伯,那也是不一般的老伯。”
春妮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是这样,江先生身上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势’,他看人的目光是平视的,他很自信。莫名让人觉得,他即使不说话,平常人也无法忽略他。”
她转向方校长,不等开口,方校长已连连摆手:“不成的,我可学不来江先生那样的气派,你别折腾我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
春妮:“……”为了摆脱她的形象改造,把自己比喻成狗,校长也是够拼的了。
她噗地笑了:“校长,你紧张什么。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把买卡车的钱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