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几路诸侯世家共同说好的要起兵征讨徐绪鹰之事,喧闹一场又一场却迟迟没有下闻。
无非都是这般,一个个作壁上观,只等着旁人斗得两败俱伤,他们再从中得利。
梁昀回府已经是好几日过后的事儿了。
他从禁中回来,还未来得及歇息一番,便听见府内人头攒动,喧闹不已。
梁昀素来规矩,见到这等胡闹的场景眉头紧皱,迎面却是撞见了萧琼玉。
萧琼玉一见到他,如同见到了及时雨。
“大伯!您可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梁昀双眸掩着寒意,问她。
萧琼玉早就被方才听闻吓得面色惨白,几乎是哆嗦着:“三弟妹忽地从她院子里跑了出来,哭着要……要寻死了。”
梁昀耳中嗡地一声,身子已经快一步越过萧琼玉,往后院跨去。
好端端的,她何故想不开……
救下
后院花木扶疏, 绿荫如盖,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风吹不进来。
闷热的叫人心头发慌。
谁曾想三少夫人那般一个温柔安静的女子今日却如此血性, 孤身闯入石园里竟叫她身后追着的仆人一时跟丢了她。
桂娘慌张叫着香姚春兰两个四处去找,一面急的直哭天喊娘,一连着哭, 骂骂咧咧:“这是个吃人血肉的狼窝!我家娘子若有个什么好歹!我定要一头撞死去门前那俩个石狮上!叫外人好好瞧瞧……”
“她往何处去了?”
桂娘正叫骂, 忽地就听身后传来这般冷冷一句。
她一回头,竟瞧见鲜少露面的公爷。
梁昀负手而立,面上神情还算平静。
桂娘一听更是心急如焚, 可如何急不知道也还是不知道,她抹着泪:“她跑的太快了, 说要寻一处地儿死了去!公爷,奴婢求求您了,您再多唤些人去找找吧!姑娘长这么大都乖巧懂事,从没如今日这般不对劲儿……”
……
夏日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万里无云的烈阳,四处火炉一般闷热,下一刻天上便聚了大片大片低垂的乌云。
滚烫的熏风里,夹杂起泥土的气息。
哗啦——
忽地,天际响彻一声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