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声,笑着说:“你们兄弟两个沆瀣一气,我不和你们争。小神经,抱紧了啊,出发了。”

    摩托车驶离,俞昼站在原地,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面上笑容春风般温煦。

    ·

    “司亭这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很可靠。”俞守泽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我通知他来接沈惊,他就真的来了,来的不早不晚,很是时候。”

    俞昼没有回头,淡淡道:“爸。”

    俞守泽走到俞昼身旁,拍了拍俞昼肩膀:“小昼,你允许沈惊走,这点我确实没有想到啊。”

    俞昼的笑容纹丝不动:“他有交朋友的自由,不存在允许不允许。”

    “他也可以没有自由。”俞守泽笑道,“取决于你。”

    俞昼侧身一步,拂开俞守泽搭在他肩上的手掌,像拂掉一块污泥:“他天生就有自由,不取决于任何人。”

    俞守泽缓缓鼓了三下掌:“很漂亮的大道理。”

    接着,他话锋一转:“我把你妈妈生前最后一场演出的录像带放在地下室了,你看到了吗?”

    俞昼:“谢谢爸,我看到了。”

    看了很久很久,看得他浑身血液仿佛冻住,看得他差点做出让弟弟恐惧的事情。

    “小昼,地下室我从来就没有对你上锁,”俞守泽欣慰地说,“你很多年没有下去过了,现在你愿意去,我很欣慰。”

    刺骨的冷风吹过,掀动俞昼的发梢,轻擦过他乌黑的眉眼。

    “能够扳倒你的那些证据,也在地下室里,我同样都看到了。”

    俞守泽从轻笑转向放声大笑:“小昼,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你夺权吗?你想错了。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我的就是你的。”

    俞昼沉默地站在凛凛寒风中。

    “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你爱上沈惊那样一个卑微的蝼蚁吗?错了,你爱上谁都可以。”俞守泽拍了拍衣袖,“我担心的是你不像我,我担心你没有继承我的基因。”

    说到这里,俞守泽长叹一口气:“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几个呼吸之后,俞昼缓慢地眨了下眼,风从他的眼睫被抖落。

    “爸,你把俞氏这些年见不得光的罪证放在地下室,也把我最见不得光的罪证放在里面,你一直在等我主动进去。”俞昼笑着说,“你给我设的套,但我不会进去。”

    “儿子,你太自大了,你有我的基因,这是无法抵抗的。”俞守泽笑得十分放肆,“等你拥有了足够多的权利,你就会想要掌控更多,掌控你的事业、财富,还有你的爱人。你现在还能够克制,是因为你拥有的不够。马上了,儿子,马上。”

    俞守泽的话音很轻,被裹在猎猎风中,像是震耳欲聋的诅咒。

    俞昼静静伫立原地,目光凝视着弟弟离开的方向,片刻后转身进了屋中。

    俞守泽看到儿子侧颈绷紧的青筋,笑得面容扭曲,有种人鬼难辨的诡谲。

    ·

    俞昼在书房抄了一整晚的经书,抄一句,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场景。

    妈妈被俞守泽锁在笼子里。

    妈妈脚上系着镣铐。

    妈妈穿着芭蕾舞裙,俯趴在冰冷的地面哭泣。

    妈妈站在窗台边沿,满眼绝望。

    这些都是他亲手拍摄下来的照片,贴满了一整间地下室。

    俞昼下笔的速度越来越快,字迹也越来越狰狞,他往嘴里塞了几粒药,继续抄。

    但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却停不下来,像是自动播放的录像带,每一幕都无比鲜活,沾着血。

    他甚至忘记了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跳楼吗?还是割腕?还是服药过量?

    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了,每一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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