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里面的人的手脚被铁链绑在了铁制的椅子上,头发长的遮住了半张脸,凌乱不堪,看起来很是颓废,这时一双手把他的脸抬了起来,露出了乱发遮掩下一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
“卷三,这时第三个月的录像带。”胡医生突然开口, “地点,地下室,而这个人,是他的助理——也是他养母的儿子。”
祁非猛地转头看了她一眼,胡医生却在看着录象机:“这个人在试图制造被动的斯德哥尔摩,但对象不配合,所以今天……”
录象机里突然响起一个吐字清晰的声音,接上了胡医生没说完的话:“……所以今天,要惩罚。”
祁非脑子里出现昨天晚上,大雨中的白执予说的那句话:“……逃跑是不对的,要惩罚,所以我不跑了。”
可看看现在录像带里的他,他真的“逃跑”过吗
“看着我,嘿,看着我。”那人见白执予不吭声,强硬地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今天来点儿不一样的,你可以自己选。”
白执予的眼神抖了抖,这时镜头挪到了另一边,画面里出现了一堆沾着血的器具,有许多祁非都叫不出名字,但无一例外,这些都在白执予身上被用过。
“……三号。”过去了约莫有十几分钟,白执予才嘶哑着声音道, “用它,杀了我。”
那人顿了顿,先是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干净脸,又找来了头绳,看似温柔地给他把微长的头发扎起来,此时白执予看起来好了不少——如果排除脸上的伤口的话。
那双手动了起来,拿起了一把小刀,细心地用酒精消了毒:“你知道,我不可能就这么让你死了的。”
当小刀在他的肩膀上划出第一道血口时,白执予笑了起来:“胆小鬼。”
小刀停了一下,一下子挪到了他的脖颈上,那只手在颤抖,看起来随时都会划下去。
“动手。”白执予闭上了眼睛, “否则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的……那时候就晚了,不是吗”
“他知道逃不出去,所以他在寻求一个利落的解脱的方式。”胡医生的声音在身边幽幽道,但祁非却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的眼中只剩下了红色的愤怒,恨不得冲进去打死这个人渣,却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不,你不会的。”那人嘶嘶道, “就像这次一样,我会把你抓回来。”
录像带到这里就结束了,胡医生换上了另一卷:“这是最后一卷,我想你应该会需要这个。”
祁非张了张嘴,竟然没发出声音,胡医生叹了口气:“你这应激反应来的未免也太及时了些,你是想问这卷是什么内容是吧”
祁非艰难地点点头,嗓子干涩得像是生吞了一斤沙子,赶紧端起花茶喝了两口,这才好了一些。
“这卷,是结束,也是开始。”胡医生按下了播放键, “是苦难的结束,恐惧的开始。”
……
白执予睁着眼睛躺在酒店的床上,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机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祁非还没有回来,隔壁的门也没有响过。
王易延会告诉他多少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是不是不该让祁非知道这些事
“后悔也晚了。”他喃喃自语,翻了个身,从手机里翻出祁非的电话号码,一直盯着这一串号码,直到手机暗了下去,他才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在绿色的按键上点了一下,听着嘟嘟的拨号音,他缓缓坐了起来,又开始犹豫要不要趁着对方还没接通赶紧挂断,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祁非的手机铃声。
白执予迅速躲进被子里,却忘了挂断电话。
祁非推开门,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白执予的床前,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响着,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