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皮斗篷,他一路过来全然抱着,不曾沾上什么风雪。

    他悄然替她盖上。

    去铜锣县那日夜里,他也曾这样注视过沈雁回。

    紫色的扁豆花下,她的睫毛轻轻垂合,如同羽扇,笼下淡淡阴影,可那时未有泪痕。

    眉心是皱的。

    谢婴忍不住去抚平她的眉心。

    “妈妈”

    沈雁回低喃一句,“你骗我。”

    谢婴一怔。

    眉心忽然冰凉,身上却有一丝暖意,沈雁回忍不住睁开了眼。

    是谢婴。

    很狼狈的谢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婴。

    “谢大人。”

    沈雁回身子往后一缩,身上的白狐皮斗篷也随之滑落在一旁,“这是女子的寝居,谢大人您,不便进来。”

    她眼神微微清冷,不再明媚热烈。二人这样,竟有些生分了。

    谢婴的心口忽然有些绞疼。

    “雁雁,她不是我的夫人。”

    谢婴半弯着身子,语气轻柔,“你听我与你解释,她是我母亲我谢婴,从未娶亲。若雁雁不信,我们去县衙,一起去说清楚,好不好?”

    “不好。”

    沈雁回退缩了。

    若是日后会失去,那不如眼下不开始。

    就像她的爸爸妈妈。

    说好会在家里等她,却被大火吞噬干净。

    谢婴迟早会离开,可她如今有了新的家人,再也不愿意失去。

    她喜欢谢婴,喜欢与谢婴每日的相处。

    可今日的事,即便是假的,也让她升起一丝害怕。

    要是谢婴以后走了怎么办,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谢大人,我不过小女子。谢大人是否娶亲,与我并无关系”

    推开他,早些推开就好了。

    “有关系。”

    谢婴声音沙哑,凑得离她更近。

    她很喜欢谢婴身上的壶柑香,就像很喜欢谢婴。

    沈雁回抬眸,眼眶通红,轻咬嘴唇,“谢大人,您是大人。您不可能一辈子留在青云县,我知晓,圣上,会让您回汴梁的。”

    风更大了,卷起了落雪,刮进小轩窗,吹起沈雁回鬓角的发丝。

    她低头垂眸,紧咬住唇瓣,不去看他。

    可谢婴将沈雁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一眼,他重新拾起白狐皮斗篷。

    “我留。”

    他坐在床沿,轻握住沈雁回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留在这里。大雍不会因为少了一个谢婴而不复存在,可谢婴”

    发上的落雪还并未融化,连指尖都透着寒意,可谢婴说出来话却分外灼热。

    似有千万言语涌上心头,可倒了唇畔,便只剩下一句话。

    “谢婴不能少了沈雁回。”

    沈雁回瞳孔骤缩,抬眼。

    谢婴不能少了沈雁回。

    谢婴目光灼灼,映照着窗外的飘雪,可他握着沈雁回的手腕却微微颤抖。

    “母亲说,我谢婴做文章,长篇大论,有无尽的话要说。我与雁雁,也想说无尽的话,可每每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谢婴并未与女子表明过心意,说话笨拙。可雁雁,我不要再看到你哭了。”

    那块白玉被他温在手心里,不曾带上一丝凉意,捧到沈雁回面前。

    “这是谢家的玉,雁雁收了,好不好?”

    许是秋雨里倾斜的青伞歪了些,映出她浅浅梨涡,许是船舱内她为了她人感同身受的泪落进了他心里,又许是面对案件的她侃侃而谈,叫人上心

    不知什么时候,连谢婴自己都不清楚。

    他谢婴寒窗多年,本以为会将自己一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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