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内侍毕竟是太子眼前的红人,李炎也不愿在他面前做的太过分,自己虽然有些背景,可若是这死太监回去跟太子殿下胡说八道,那可就对自己不利了。
李炎这才慢吞吞地吩咐手下军士,将身后车上的稻草铺在路上,马车从稻草上行驶,同时还需要不停有人从队尾将踩过的稻草搬运到队伍最前方,重新铺开。
队伍好不容易行进了一段路,前方却又有探路的军士一脸焦急地回来,高声道:
“不好了,前方有山体滑坡,官道都被堵死了!”
李炎心中一喜,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看向赵内侍。
“内侍大人,你看,不是我们不想走,实在是天意如此啊。”
赵内侍这下也说不出话了,路都被堵死了,只能先清理石块,待到石块清理完成,谁知还要耽搁多久!
许诗明亦是无奈,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这位许先生不是能掐会算么?怎么没有算到这路被堵住了呢?”
许诗明顾不上搭理李炎的阴阳怪气,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他在心中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官道一旁的树林中出现了点点火光,似乎是有一队人马举着火把向这边快速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不一会儿,一身红衣劲装的慕容静策马从树林中钻了出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是欧阳烨让她赶来接应的。
慕容静看到马车上大大的东宫旗号,知道自己没有找错,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只高声向对方喊话。
“可是东宫赈灾车队?快随我从身后这条小路走,马上就能到龙安县了!”
这条小路在地图上没有标记,却是一条近道。
“你是何人?”李炎皱眉问道。
慕容静想起出发前燕玉泽的叮嘱,让她不要随便暴露身份。
“我等奉水部郎中宋眠大人之命,前来接应!”
原来只是个小小的水部郎中,李炎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用严肃的语气问:
“你说你是水部郎中的手下,可有什么凭证?”
“事关龙安县多少人的性命,如此紧急,哪里来的工夫去找什么凭证?还请大人即刻随我们抄近路出发!”
慕容静压抑着火气解释,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好脾气过。
赈灾,命悬一线!
“没有凭证?”李炎笑了一声,“我们乃是东宫卫队,怎么可能跟着你一个无凭无据的小丫头片子乱跑?
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李炎!”许诗明终于忍无可忍,握紧拳头怒道:“你现在耽搁的是人命你知道吗!”
“轮得着你来教训——”李炎的话语尚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从后腰传来,如被无形之手猛地一提。
他整个人竟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重重摔落在地!
慕容静轻挥长鞭,鞭子如灵蛇般收回。随着她这一动作,李炎在地面上翻滚数圈,一身泥浆,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险些滑了一跤,恼羞成怒的李炎指着慕容静破口骂道:
“你个贱——”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鞭子狠狠抽来,鞭影如电,瞬间在李炎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血痕自左眼角蜿蜒至右脸,宛如狰狞的魔纹。
慕容静居高临下看着他,幽黑的眼眸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
李炎终究是个贵胄子弟,从未上过战场,哪里见过这等杀神般的目光?他嚣张的气焰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却仍存一丝不甘。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