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实在猜不透殿下究竟是如何想的。”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焦灼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宁老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变得奇差。
“那日在通运钱庄,我拿错了扇子,被她瞧见了,却不知她察觉到什么没有。”
闵元一惊,“你拿的不会是……”
宁祥沉重地点点头,脸上也有些懊悔。
“你怎的如此大意——”闵元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自己房间的纸篓中少了的东西……
闵元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除非自己记错了,否则便是有人偷偷进过自己的署舍。
平日里赵升平来得最早,度支司各个房间的钥匙他都有备份。但赵升平是自己的心腹,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休沐日户部衙门没什么人,但是防止突发情况,赵升平会将备用钥匙留在衙门里。户部平时出入人员都有记录,不会有人冒着风险,敢私自进入上司的书房。若有朝廷机密文档丢失,查下来便是大罪。
可是常人不敢,乔悠悠这个刺头可说不好。
再加上是自己安排她休沐那日当值的,她肯定回到过衙门。
联想到乔悠悠这几日有些反常的表现,闵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宁祥却还抱着一丝希望,“闵大人,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那些东西在一般人看来不过寻常的字画,未必真的联想到了那么多……”
“不行,此事不能冒半点风险。”闵元咬着牙,很快打定了主意。
“宁老板,你我现在立刻去一趟祈王府。”
宁家矿场
夜色深沉,闵元和宁祥终于来到祈王府,见到了燕长文。
两人跪在燕长文面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
燕长文坐在桌前听完,晃着折扇,神色在烛光下晦暗难明。
闵元二人偷偷抬眼去瞧,却只能瞧见他莫名挂着一丝笑意的嘴角,心中一时捉摸不透,更多了几分惶恐。
宁祥见燕长文半晌不言语,忍不住将头抬起一点,舔舔嘴唇小心道:“殿下,您可不能不管小人啊,小人……小人这可是为了您的那一万两银子……”
闵元闻言,侧目狠狠剜了他一眼,宁祥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身子。
燕长文却轻轻笑了起来,一贯温和的语气,听在宁祥的耳中却让他汗毛直立。
“呵呵,宁老板是觉得堂堂祈王府,缺你那一万两银子?”
“不不不!小人不是……”
“你兄长的矿场违反规制,私挖矿洞导致矿场坍塌,死了一百三十一个人,触目惊心。这么大的事,京城却听不到半点风声,还不是本王替你们压下的?
别忘了,这一万两银子是为了平你们家的事儿,救你们兄弟的性命,本王可拿不到什么好处。”
宁祥只敢俯首称是,在燕长文看不见的地方,宁祥忍不住撇了撇嘴角,敢怒不敢言。
自己与兄长各自经营着生意,这些年明里暗里捞的银子是不少,但大部分可全都孝敬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一派的官员每年所受的额外供养,有多少都是在吸自己宁家的血!
如今兄长出了事,三皇子倒好像事不关己似的,还说什么拿自己的银子平自己家的事。
可若宁家矿场的事情真的败露,光是牵扯他祈王一派的大小官员就不知道有多少。
更何况还有太子一派的人在虎视眈眈,那帮人鼻子可灵得很,一旦闻着味,肯定不撕下一块肉来不松口,到时三皇子这边的麻烦更大。
所以这件事——他不管也得管!
到这里,宁祥也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