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何人?”城楼上的士兵问道。
“我……是我!”胖子的声音中藏着恐惧。
腰上传来的尖锐触感让他不敢回头看,只好鼓起勇气朝城楼上继续喊道:
“抓了两个闹事的刁民,交给县令大人处置!”
很快,城门被打开了。
胖子“押”着祝澜二人转进一条巷子,离开城楼守卫的视线之后终于停下脚步,带着哭腔道:
“已经进城了,二位女侠,求求你们就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少废话。”祝青岩毫不客气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现在带我们去县衙!”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乌云遮月,黑暗无边无际。
县衙大门也是漆黑一片,如同一张方正的巨口,要将来此的每一个人连皮带骨都吞噬下去。
大门被从里面插上了,祝青岩将软剑从门缝中伸进去,向上一挑,便挑开了门栓。
沉重的两扇木门被推开,祝澜与祝青岩径直走到空无一人的公堂之上,并未点灯。
“去,把你们县太爷叫出来。”祝青岩终于收了剑,对那胖子冷声道。
“我……我去?”
胖子有些不太确定,但见祝青岩的确收了剑,也没有继续拿自己当人质的意思,这才一点一点向门口挪动步子。
见祝青岩没有跟上来,胖子死里逃生般松了口气,拔腿就向后衙狂奔,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
“来人!快来人!
有刁民造反啦!!!!”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裕县县令苗直睡眼惺忪,一边系着扣子,慌慌张张来到了公堂。
有人点上了油灯,阴霾之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
“大人,就是她们把矿洞里的刁民全都放了,还杀了老陈头!”
胖子躲在苗直身边,指着祝澜二人大喊,心中无比快意。
哼哼,让你们刚才拿刀逼着老子。
到了县太爷的地盘,还不将你们剥皮抽筋!
把她们的腿打断!
衙役们得令,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手持水火棍,将祝澜与祝青岩团团围住,意图钳制住二人。
祝青岩冷冷一笑。
“小小县令,也配我跪?”
她出手更快,轻易夺下一根水火棍。衙役们尚未反应过来,腿部已传来剧痛,纷纷哀嚎着倒地不起。
县令身边的胖子见状,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刀,大喊着冲了过去,结果被祝青岩一脚踹翻在地。
“反了……反了!”苗直又惊又怒,慌乱地举起惊堂木想要给自己壮胆。
祝青岩脚尖轻点,地上的长刀腾空而起,她反手一掷,长刀如龙,直直飞向苗直!
苗直的脸霎时间失了血色,举起惊堂木的手也悬停在半空。
完了。
预想的死亡没有来临,苗直缓缓恢复了呼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脑袋还在。
有液体顺着他的下摆滴滴答答淌了一地,苗直瞪着惊恐的眸子一点点转身——
只见那柄长刀穿过了他的乌纱帽,将帽子牢牢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苗直。”祝青岩开口,吓得苗直立刻转过身来。
她举起手中的钦差金印。
“钦差大人在此,你还不速速滚下堂来!?”
“钦……钦差……”苗直跌下凳子,连滚带爬地过来,磕头如捣蒜。
“小人……青州裕县县令苗直……拜见……拜见钦差大人!”
一炷香的时辰后,祝澜与祝青岩从后堂中走出。
两人洗去脸上的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