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大臣似有顾虑,但都被燕修云一一驳回去了,终于无人再继续反对。
大家心中都明白,眼下的朝廷缺钱。
尤其是这两年来,北疆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朝廷与镇北王之间几乎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镇北王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朝廷自然也早已在北疆布局,耗费无数。
要打仗,钱是第一位的,这三十万两对于朝廷来说至关重要。
用一座孤岛来换取边防稳固与百姓安宁,没什么不值得的。
燕修云在心中轻轻一叹。
这些年他始终在等,等一个镇北王知难而退,自己交出北疆兵权的消息……虽然燕修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想起曾经与祝澜讨论此事时的对话。
那时祝澜也曾说过,兵者不祥,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朝廷虽不怕打仗,可一旦兴兵,无论谁输谁赢,百姓都必将受到战火之苦,生灵涂炭。
故而能让镇北王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才是上策,虽希望渺茫,却仍需一试。
孤岛之事处置已毕,燕修云问道:
“其他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臣李茂……有本要奏!”
又来了。
燕修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说。”
原以为李茂又要提起尽快处置祝澜,请卫国公离开渡心寺一事,却没想到他此番竟换了说辞。
“陛下,微臣昨日前往渡心寺探望父亲,终于想明白了陛下的苦心。陛下不忍杀那祝澜,不过是怜惜其才华。
我等身为臣子,不能因李家的家事而有损圣上一片爱才之心。
故而……请陛下赦免祝澜死罪。”
朝中的李氏诸臣一同跪下道:“请陛下赦免祝澜死罪。”
燕修云微微挑眉,并未立刻表态,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身上。
前几日还不逼死祝澜誓不罢休,怎得今日忽然松口了?
着实蹊跷。
流放岭南
“然而祝澜身为御史中丞,过失害死朝廷命官,此事确凿。仍盼陛下从重处刑,以告慰微臣堂兄的在天之灵!
另外——”
不待燕修云发话,李茂话锋一转,言辞恳切道:
“家父卫国公迁居渡心寺为先帝守灵已有半月之久,微臣昨日前去探望,见父亲咳嗽不已,甚是担忧。
还望陛下施恩,准许家父回到国公府中为先帝祈福,我李家上下感激不尽!”
说罢拜倒在地。
燕修云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有些难以捉摸。
他如何能听不出来,这是李家退了一步,在给自己递台阶?
卫国公愿意回府,但条件是严惩祝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陛下,卫国公乃是先帝爱重之人,又年事已高,绝不可再受风寒之苦了!”
“请陛下准许卫国公回府!”
燕修云望着求情的众臣,良久,还是接受了李茂递来的台阶,道:
“好,那便准李卿所言,请卫国公回府为先帝祈福罢。
至于御史中丞祝澜一案——刑部的意见呢?”
刑部尚书站出来道:
“启奏陛下,御史中丞祝澜身为钦差,在青州办案期间未循朝廷规矩办事,擅自设计将监粮官李莫须扣押,导致其为贼人所杀。
祝澜虽未杀人,却难逃滥用职权致使官员死亡之罪,此案影响恶劣,可处以流刑。”
燕修云点点头。
“好,传朕旨意,即日起废去祝澜御史中丞一职,贬为庶人,流放——”
他思索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