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摸到粮车附近,果然有埋伏。
他自己现身引开敌军,让我们去想办法装粮食,能装多少装多少。
但是叛军还有埋伏,又有一半的兄弟豁出命挡了上去,我们才得以带着这些粮食逃了回来。”
王有涯命人将带回来的所有粮食汇集在一起,但对于整个澹州城来说,仍旧杯水车薪。
这时,又有两个人影走进了府衙,竟然是赵家父女。
赵家本也是澹州城中的富庶人家,自从澹州城被围,赵老爷便散尽家财,救了许多人。
那些守城受伤的士兵,也都被安置在赵府养伤,由赵小姐和城中的郎中不遗余力地照料着。
进入府衙,赵小姐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大堂中文泉的灵位上,眼底尽是悲戚。
赵老爷见到王有涯,说自己府上还养着两匹马,刚刚命人将马杀了,马肉分一分,或许还能救活一些人。
王有涯已经说不出任何感激的话语了,只能向赵家父女深深一拜。
他喊来军备官,将所有粟米和马肉仔细分配,优先提供给守城的军士,还有城中濒临饿死的老幼妇孺。
赵家父女知道王有涯这里很忙,送完物资,二人来到文泉灵位前上了一炷香,便离开了。
这时有人来报,说吴司马醒了,王有涯立刻去看他。
吴疆的脸色煞白,不仅是因为失血,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惧。
“我以为十二骁卫不在,镇北王麾下就只剩下那个宁月郡主了。
却没想到……还有高手……”
“还有高手?”王有涯一惊。
吴疆身形魁梧,也是行伍出身,上了战场以一敌十不成问题,究竟是何人将他伤得这样重?
“那人我认得……叫穆扎,是乌兹人,就是他带人伏击我们……”
“镇北王这老家伙果然通敌!”王有涯重重一拳锤在墙面上。
吴疆继续艰难道:“此人勇猛远在那十二骁卫之上,力大无穷,我根本不是对手……最重要的是听闻此人生性凶残嗜杀,若让他真的带兵攻进了澹州城,只怕……”
“屠城”二字过于可怕,谁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吴疆忽然伸手死死抓住王有涯的胳膊,咬牙道:
“送我到城墙上去,我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叛军当垫背的!”
“你给我老实待着!”王有涯怒道。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进来禀报:
“知府大人,方才有一封信被射到了城楼上,写着要您亲启!”
王有涯一愣,立刻夺过信拆开,信上的内容竟然是镇北王邀自己出城相见。
王有涯两条眉毛深深拧在一起,想不通镇北王是什么意思。
吴疆看过信,直接扔在地上啐了一口。
“分明是鸿门宴,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王有涯沉默良久,忽然道:“我去。”
“你他娘的疯了!?”吴疆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骂道。
王有涯从地上捡起那封信,声音忽然变得格外冷静。
“我并非守城的武将,就算我死了,澹州城中还有你主持大局。
况且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不出三日,澹州城必破,你我都逃不掉。
镇北王此时专门为我设下鸿门宴,纯粹是多此一举,倒不妨听听他想说什么。”
吴疆还想再说些什么,王有涯却已经做出了决断,对手下道:
“将我的官袍取来,我要出城。”
……
王有涯这一去,便是一日一夜没有回来。
吴疆等在府衙内,也同样一日一夜不曾合眼。
可是始终没有听到外面传来任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