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己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燕修云今日所言,看来的确已经开始不满自己与皇后在后宫联手的形势了,还要试探自己对李瑶晋封的态度。
自己当年成为皇贵妃,都没有新修宫殿。
如今却给了李瑶这般殊宠,看来是想让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压过自己一头,进而起到制衡皇后的作用。
看来往后的路,不会很顺畅还会有许多风波。
……
这一日的朝会结束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到了宫门口。
祝澜走得比较慢,身旁跟着几名御史,正听她安排着御史台的事务。
祝澜说着话,一抬眸,望见前面不远处并肩行走着的肖婉与赵思成。
二人如今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工部侍郎,方才朝会上陛下刚提及新修宫殿一事,需户部与工部协同办理。
故而两人走在一处,旁人也不觉有异。
只不过……
祝澜想起今日燕修云在朝会上的态度,他不仅晋封李瑶,甚至又提拔了好几名朝中的李氏子弟,意图昭然若揭。
毕竟在刚刚平定的北疆之乱中,董长筠的破天军立下了汗马功劳,朝野尽知。
燕修云此举是为了防止董氏坐大,成为第二个镇北王,这才利用李家的人,在前朝后宫都对董氏起到掣肘的作用。
祝澜这样想着,思绪突然被一阵羽毛扑腾的声音打断。
宫门外,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白鸽,几乎是擦着群臣的脑袋飞了过去。
肖婉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已经被拉入了熟悉的怀抱。
她是最怕鸟的,赵思成看到一群鸽子飞来,完全是下意识护住肖婉。
那群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赵思成这才松开她。
两人回过神来,一回头,只见附近的大臣们仿佛被定身了一般,正向他二人望着,目瞪口呆。
十几道目光,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
赵思成目光扫过他们的表情,几乎能读出每个人的心声——
工部尚书冯岩:你小子居然能让户部的肖侍郎芳心暗许,藏得可够深呐!
礼部尚书周显清: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京兆府尹卜松:他俩有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谁来给我补补课!!!
新任御史赵芳菲:可恶!没想到工部侍郎居然是个登徒子!肖侍郎你快给他一耳光啊啊啊!
肖婉脸色一红,这才注意到赵思成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没有抽动,赶紧给赵思成使眼色,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思成却望着肖婉,歪了歪脑袋,一瞬间似乎在思索什么。
他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帮肖婉扶正了歪掉的官帽,对她温柔一笑。
随后牵着她的手,坚定而坦然地向外走去,二人身影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赵芳菲气不过,来到上司祝澜身边,恭敬行了个礼,忿忿道:
“中丞大人,肖侍郎与咱们同为女子,入朝为官,凭什么受人轻薄?
卑职人微言轻,听闻您与肖侍郎交好,此事您可一定要管,一定要弹劾赵思成那个登徒子!”
一旁的刘御史挑挑眉,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
“赵御史年纪轻,你没瞧出来么,方才肖侍郎都脸红了!
依我看啊,这二位大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嘿嘿嘿。
是不是呀,中丞大人?”
祝澜讪讪笑着打马虎眼,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赵芳菲一跺脚,“您身为御史中丞,要纠察百官,此种不良风气可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