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脱线,棉花早在战斗中四零八散,只能用稻草填充保暖,紧贴对方还能从他身上汲取一些暖意。
营帐外火星噼啪,营帐内笔尖窸窣。
一盏昏黄油灯悬于帐顶,光线不明不暗,足够照亮桌上的草皮地图。程宿一手纸笔,一手指腹摩挲地图上每个据点纹路,圈圈点点,记录战势分析。
他眉头紧锁,薄唇不自觉抿起来,冷毅俊容在灯光下更加轮廓分明,指尖不耐地敲打桌面,显然局面不太好。
“程副将。”帐外传进一道急切声音。
程宿思绪被打断,眸中郁色更甚,反手敲击两下桌面,传达应允信号。
小兵赶紧掀开帘子进来,一脸兴奋:“副将,又有一批粮草从南方那边送过来了,棉服比上次还多几万套!”
程宿神色一怔,搁了笔,转身走出去。
小兵屁颠颠跟上,在一旁絮絮叨叨:“嘿嘿,早上京城刚运两批军需过来,现在又多一批,兄弟们终于能吃个饱饭挨过冬天了。”
“这位眠姑娘人真好,送的棉服棉鞋耐穿又暖和,也不知她是做什么的,竟有这么多钱做这些。”
“哎副将,你不是也从南方来的,认识她吗,她有没有婚嫁呀……”
程宿不予理会,望着人头攒动的军需营帐,眼中泛着明亮光漪。
军需营帐外排起两条长队,将士们乐此不疲地互相传送军需进帐,嘻嘻哈哈谈笑,脸上皆是难以言喻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