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字,不似民间普通人家女子所书,笔底春风,墨韵天成。
没成想一去二十日,再见,竟是在和离书上。
他心上悬起的巨石随之砸下。
一语成谶。
但他仍然不解,窈窈是因何故如此担忧他恢复记忆后翻脸不认人,莫非这些时日在他不知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窈窈。”
他迫近沈曦云,向前一步,她后退一步。
朝堂之上能言善辩、互打机锋的嘴失却了遮掩意图的本事,他全然凭心去问。
“你到底是因知晓了何事决心同我分开?”
譬如,他的身份。
沈曦云恭恭敬敬地奉上和离书,答:“并非知晓何事,是这些日子想通了。”
方才思绪混乱,他看不真切,走近些细观了才发现,纸上墨迹已经完全干涸,边缘泛黄。
谢成烨察觉到不对,眼睫落下阴翳,用手指轻触直面,感受到纸张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粗糙感。
这绝不是今日内所书,至少,也有十日光景。
心上泼来一盆冷水,让他躁动不安的心绪冷静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