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渐响,噼里啪啦地?打在窗台上。
思绪被打断,秦修晋抬手碰碰楚斐的脸,“楚斐。”
暴雨倾洒,盖过他的声音。
楚斐却?缓慢睁眼?,瞳孔失焦,下意?识握住秦修晋的手。
“起来喝药。”秦修晋说道,没?管他的动作。
楚斐浑然未觉,闭眼?蹭蹭他的手,吐息炙热,仿佛又要睡去。
忽然,雷声覆盖所有声音。
而楚斐毫无意?识,嗓音沙哑,“……对不起。”
道歉混杂在雷雨中,吐字不清。
秦修晋望着他,叹息一声,“我知道,起来喝药。”
胡言乱语? “我们不会吵架。”……
暴雨声中, 楚斐始终没有?回应。
他枕着秦修晋的手,仍然熟睡着,仿佛那句道歉只是意?外。
但秦修晋知道, 它不?是意?外。
就?像是那次易感期失控, 一样的理由,一样的占有?欲强盛, 结果也相同。
然而,当?楚斐完全失控不?再清醒时,他却像陷入了?复读的漩涡之中, 不?停蹭着秦修晋的脖颈, 向?他道歉。
这不?符合他的本性,更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秦修晋按住楚斐的掌心, 想让他松开手, 拽了?两下, 没拽动。
活像牢牢贴在他手上的章鱼吸盘, 勒得他手腕一圈红痕, 死死不?放。
借着姿势,秦修晋拍拍楚斐的侧脸。
楚斐不?为所动。
“放开,我要睡觉。”秦修晋说。
依旧是没有?动静。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洒进大片光亮,照清床上与床前的人。
“……”秦轩鹤怔然地站在门外, 语气干巴, “我妈问?你, 还吃饭吗?”
姿势不?便,秦修晋没有?回身,说:“等他醒了?再说吧。”
秦轩鹤哦了?一声, 蹑手蹑脚地关上门。
房间隔音很好,遮挡住了?他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柳一言将毛巾搭在烘干架,问?:“小楚怎么样?烧得严重吗?”
秦轩鹤答非所问?,“没啊,感觉他们感情挺好的。”
卧室里。
感情很好的两位在面面相觑。
方?才秦轩鹤不?打招呼就?进门,音量又没控制,直接将楚斐吵醒了?。
醒得毫无征兆,纠缠着的手指来不?及分开,就?因动作僵住而停放在枕头上。
楚斐侧躺,半睁着眼,视线缓缓落在秦修晋的手上,又默默放开他的左边掌心,一开口,嗓子?剧痛,“几点了??”
秦修晋拿过水杯,经过长时间的冷却,温度已不?再烫手,将它递到?楚斐面前,秦修晋说:“下午四点。”
就?着温水,楚斐吃过两颗胶囊,继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出他不?想说话?,秦修晋不?再强求。
他起?身,“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光线划过地面,又合上。
楚斐长舒一口气,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发烧意?识昏沉期间,秦修晋似乎说了?什么,他也似乎回答过。
具体说了?什么,他不?清楚。
但看秦修晋若无其事的样子?,应该不?是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在枕边摸索,寻找手机,手指却在碰到?硬物时倏然停住,拿出一看,是那天在庙会上买的月光石手链。
他忘了?拿,秦修晋也没有?注意?。
开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秦修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