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却压得很沉,里面清晰可闻藏不住的翻涌戾气,不带一丝温度,能让最冷静的人后背发凉。
管家一愣。
被顾熠阑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手铐钥匙他和老板一人一把。
晚餐时他们都在餐桌旁,被铐着的小少爷是怎么自己从楼上开开心心地跑下来的?
不信
管家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口袋,里面的手铐钥匙还在。
平时,他会在睡前把钥匙给苏泽岁,方便少年换衣服,但第二天早上就会收回。
偶尔的,他怕少年闷着,会把小家伙放出来玩一会。比如今天中午。
但如果说,他中午把少年送回房后,就再没去过……那显然不可能是他把苏泽岁放出来,让少年恢复自由身、在二楼玩的。
那么苏泽岁是怎么自己挣脱手铐、跑出来的呢?
就在管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顾熠阑倏然站起。
男人漆黑的双眸中映着隐约的血红色,下颌线微微绷紧,浑身戾气,像个前去索命的地狱修罗,朝书房门外走去。
管家大惊失色,急忙跑着跟上。
他跟了顾熠阑许多年,非常清楚男人的脾性以及底线。
对顾熠阑而言,这个世界最难容忍的,就是失控的人、失控的事。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直到所有东西都在掌控之内。
上一次男人遇到失控的事,整个局面被他恶意折腾得混杂着尖叫、对峙、疯魔。血腥味在空中弥漫,挥之不去,叫人喘不上来气。
极端癫狂变态的场景,和过分冷静的顾熠阑。
那场面,管家这辈子都不愿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