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岁突然小声道:“你也是骗子。我讨厌你。”
能开口说话就意味着还愿意沟通。
苏铭宇松了口气。
见识了自家弟弟长达三个小时不间断哭泣、自闭后,他也不再想做棒打鸳鸯的恶哥哥了。只要这件事能解决,弟弟以后能开开心心的,哪怕被顾熠阑偷了家,他也认了。
“进来吧,你们俩慢慢说。”苏铭宇往门旁让了让,想让顾熠阑先进玄关。
但就在此时,苏泽岁毫无征兆地从他让出的缝里挤了出去,往深幽的夜色中跑去。
苏铭宇一时愣住。
按道理,封闭而熟悉的客厅,有着柔和明亮的灯光,还有着他这个亲哥哥帮忙撑腰。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跟顾熠阑说话的最佳地点。
他想不通,自己那么缺安全感的弟弟,为什么要跑走。
“我过去。”顾熠阑转身,大步朝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走去。
作为a市豪宅区,这里也有着极高的绿化率,放眼望去,几乎都是青葱树木。离苏家别墅不远处,就有着一个静谧的凉亭。
古朴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影,涂上朦胧的滤镜,冲淡了空气中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苏泽岁坐在圆润的石凳上,仰着惨淡的小脸,对朝他走来的男人道:“哥哥、都告诉我了。”
顾熠阑身量颀长,眸光深邃,透过缕缕光影,看着他道:“你生气了吗?”
苏泽岁低头捏手指,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