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苏铭宇道,“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来医院?”
苏泽岁无法,只能迈着酸软无力地腿,小步小步地往医院里面挪去,每走一步,都感觉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重了一分。
他想回家。想把头埋入男人温热的胸膛里,做一只什么也不用管的鸵鸟。
挪到精神科专区的过程中,他们经过了一道玻璃质的透明医院长廊。
一迈上去,苏泽岁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玻璃窗外,艳阳高照,人群熙熙攘攘,真实无比,但苏泽岁脑中的场景却不是这样的。他觉得,也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怎么样的?
窗外应该天寒地冻,漫天飘雪才对。
他会被人推着走过漫长的玻璃长廊,路过青葱的绿植,呆滞地面朝着远方的蓝天白云。他的手上会插着输液管,明明屋内有暖气,也盖着被子,心里却冷得发抖。
像通过一道向死的地狱之门。
……
苏铭宇只看见弟弟猛然颤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就往下直直跌去。
他急忙伸手去扶人。
少年先前只是腿软无力,才要跌倒。但这回,他却整个人都在用力。只不过是在用力往下,像是非要把自己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才肯罢休似的。
苏铭宇一只手还拿着挂号的单子,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扶不住弟弟。
苏泽岁神志模糊,不记得自己在使劲儿,只觉得地狱里有怪物在拉他的腿,要把他拖到冰冷的深渊里。
就这在绝望的时刻,一双有力的手揽住了他,将他向上托举,举出了怪物的攻击范畴。接着,他拥入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温暖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