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些期盼。
万幸的是裴休还活着,哪怕原本稳定的情况更加恶化,他陷入昏迷,可好歹还是活着的。
裴澜趴在桌上挡住了那双流泪的眼睛,只要是活着,就有痊愈的可能。
连片的湿润出现在她的衣襟,这泪水在过去出现在父亲身边的时候,他总是会笑着替她拭去,温和的告诉她说,这算是什么难关呀?
裴澜一阵颤抖,在昏沉中要紧牙关对着自己说道:“是呀裴澜,这算是什么难关呢?”
她起来拽了纸巾擦了自己眼里的泪,之后毫不犹豫的撕掉了自己的草稿纸。
她知道这次获奖无望,那在这比赛的答卷上,也请允许她再次回到父亲的身旁。
挥笔疾书,泪落如雨,短短千字却让她觉得大梦浮生。
裴澜收笔的那一刻恍然惊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
自从他转去了重症监护室,江娉就再也不允许自己去看他。
裴澜依旧记得她那时的神色,无尽的冷漠下隐藏着的是数不清的崩溃,可她依旧在裴澜面前强撑着,说爸爸最近情况不太好,但是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时裴澜第一次意识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一句屁用都没有的空话。
而她的母亲,想凭借一己之力用那瘦弱的身躯为她撑起来一片天。
裴澜只是听话的点点头,伸手抱住了她。
交颈相拥的那一刻,她发现江娉头上有数不清的白发。
巨大的痛苦涌现在她眼前,裴澜面色不变,红着眼眶强撑着对江娉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