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黎康宁无数次对不起这个家,而现在这个家不要他,也是他罪有应得。
黎康宁苦笑,是他罪有应得。
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黎康宁依旧痛到不能呼吸。
要怎么割舍呢?那是他的家啊。
黎康宁在这个冬天无声崩溃,可他不能倒下去。
没过多久,那香烟又继续燃了起来,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喂?陈校?是我,康宁啊。”
“嗐,这不有些不情之请吗?”
……
“哎呀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
“哎,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多谢陈校啊——”
电话半小时后扣下的时候,黎康宁的手依然颤抖。
他似乎想要留住一些什么,伸手去触碰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却不曾想碰到了它,发出嘭的一阵响声。
相框上的玻璃倒在桌上四分五裂,模糊了照片的身影面容。
明月流光(二十二) “裴澜,做人做事……
立冬的第三天, 春风杯有了回信,明月拿回来了原本属于她的荣耀。
特等奖的结果让她湿了眼眶,可却不仅仅只有这件事情让她湿了眼眶。
西琅一中在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说裴澜的离开, 比如说黎锦的返校,再比如说整日见不到荆棘的人影。
明月带着这个喜讯奔向开阳楼, 路上许多人,他们脸上都带着笑, 好像这一天有着很多的好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