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放心了,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新鞋傻乐。
许泽屿逗她,“花高价赞助你出场, 那校庆的歌是不是也得唱给舅舅听一下?”
明月点点头坐下来开始吃早饭,“那当然啦!”
她夹起来许泽屿剥好的溏心蛋对着他道:“一会路上就给你唱歌,校庆也找阿言给你拿邀请函。”
许泽屿放下来自己的杯子笑着看她:“那感情好。”
可下一秒他却不知道想到什么, 垂下眼睛对着明月拒绝道:“但是邀请函就不用了。”
许泽屿道:“我最近很忙, 不一定有空的。”
明月摆摆手:“嗐, 我就给你嘛,你有空就来。”
她说:“万一到时候你突然有了时间,到时候没有票, 就进不去了。”
明月拍拍自己,毫不谦虚的看着他道:“毕竟咱们的实力这么强,一票难求的好吧——”
许泽屿被明月逗得不停的笑,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她高中第一次登台演出,虽然是说为了去《余音绕梁》做准备,可是她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去选曲,排练,尝试克服很多恐惧。
这好像是她生命的华章,也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章。
许泽屿意识到,明月是非常非常想要他出现在现场的,无论是做定心针还是其它,明月都很想在校庆上见到自己的出现。
许泽屿想起来昨天的人心口一阵停滞,可远方的天已经晴了。
许泽屿在脑海里急速的推演了时间,与此同时,他抬起眼来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明月点点头,努力咽下自己嘴里的包子:“当然啦——”
她说:“舅舅你都不知道,之前每一次的文艺汇演我都会想,要是舅舅你在就好了,嘿嘿现在终于有机会——”
许泽屿听见这话心里软的不能再软,他对着明月点点头承诺道:“那好,我一定不缺席——”
明月欢呼着起身,拎了书包向外走。
许泽屿跟在明月身后抬手接过来她的书包,看见明月纤细修长的手的时候,许泽屿的眼前突然闪过那只残破不堪,指甲尽断的手。
他的眉头在瞬间成结,又很快的被他隐了去。
许泽屿看着明月欢快的背影心想,这一切,瞒着明月做的这些,终于要在今天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凌汛就会伏法。
人证物证俱在,他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凌汛就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余生好了。
副驾驶的歌响了一路,许泽屿在明月推开车门前问她:“今天这么开心?”
明月笑,她转过头来看着许泽屿答道:“当然啦。”
明月伸手指了指天,冬日的风吹在她的脸上,许泽屿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根本见不到任何东西,可明月却在这片昏暗中回过神来对着他笃定道:“因为今天是个好晴。”
她拍拍手里的鞋盒,对着他笑道:“走了。”
推开车门的姿势利落潇洒,许泽屿看着她挥手,对着她告别。
明月的背影越走越远,许泽屿看着她轻声重复她的话:“是个好晴吗?”
事实证明,明月的话是对的。
在这一天,她用尽全力让她所有的朋友都迎来了好晴。
哪怕她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长久的分别,可是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危急关头,她始终没有退后一步。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明月拿出来手机,她看着空空如也的信箱,面上写着很多的失落。
下课铃在此刻响起,教室的人逐渐离开,周知意看着她失神的样子问道,“周哥还没有消息吗?”
明月摇摇头,对着手机叹了口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