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驳,”他道,又安抚似地解释,“别想多,是夸。文艺圈子里意气用事的人多,情绪起来,多少能办成的事都会变得办不成。冷情的人反而走得远,毕竟有足够的理智去判断。就像你分明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依旧会来,你个人的喜恶,并不会影响你的决定。”

    我不太记得那天的对话如何结尾,唯有这一句久久不忘,带我的经纪人半温不火,手底下没出过现象级国民艺人。但就识人这一点,也算不愧对他足有二十年的工作履历。

    那是上国小的最后一年,我收敛了自己四处探索的交际手腕,理由很简单,我需要升学,还想去公立范围内偏差值最高的那所,倒不是家里对成绩有什么要求,我只是不喜欢付出时间还要收获半吊子的成果。所以练弓道就练到社团正选,学课业也学到年级前列。

    但这一点到毕业年级变得开始有些吃力,我不是特别擅长念书的类型,长年累月保持这成绩多少占了同龄人大多对学业不上心的便宜。但架不住事到临头多数人背后还有家长催促,一时间年级前列的斗争纠缠得死紧,我不得不收回那些平时用来维持人际交往的精力,全神贯注地对付眼前的难题。

    总体来说,我大部分的朋友对此接受良好,毕业季,人人忙乱。何况朋友这种生物没有唯一性,不是不可替代,交际圈里少我一个也不算突兀。有个别平时来往较多的孩子最初有些不适应。但我轻车熟路地在他们面前维持一个被望女成凤家长期待压垮的悲惨形象,再辅以适当的抱歉,并保证考后一定恢复联系,如此这般一套流程走下来,大多能收获体贴的谅解。

    除了一个人以外。

    松田阵平找上我那天期中试卷刚刚下发,不算好的成绩,总分比预期低了二十分,换算下来是五道国文填空,一道数学大题,我抱了个笔记本在图书馆反复推算,离水平测定还有半年,不是完全追不回来的差距,心下稍安,准备收拾回家,眼前厚厚的书堆就突兀地被人挪开,露出后方一神情不善的自然卷来。

    自然卷开门见山:“你在忙什么?”

    我这才发现把他漏了。和平时来往的其他人不同,松田的人际格外简单。我,萩原,再加几个社团的人,就是全部,陡然少了一个自然不习惯。但考试过后的心情着实不算阳光,我答得也就敷衍:“学习。”简单的两个字,然后转移话题,“阵平有什么事吗?”

    亲昵的称呼似乎稍微抚平了他的焦躁,松田松开皱紧的眉间,不自在地转过头:“没,就觉得你和萩最近都不见人影。”

    这倒让我意外,印象里萩原不是重视成绩多过友情的类型:“可能是有什么烦心事,直接去找他如何?”

    松田撇嘴:“他说没事。”

    “这样。”果然有大事,但,“我也没从千速姐那里听说什么,”我收好笔记,对他露出歉意的笑,“抱歉,帮不到你。”

    事情到这里该结束,我拎着书包从桌旁站起,图书馆的过道不宽,约莫只够两人并肩而行,不少学生都抱怨过构造不够合理,容易绊倒,摔跤,带翻书架上的书本,集中体现之一就是。在我侧着身子企图路过时,身前突兀地横出了一节小臂。

    我盯着那只手,在大多数情况下我很讲礼貌:“请让一让,阵平。”

    可松田阵平执拗起来十个萩原也拦不住。何况我还算不上半个,于是那天他非要问到底:“你还没答我,你在忙什么?”

    “我说了,学习,”我怀疑他耳聋,于是又添了一句,“最近成绩退步了点。”

    “从年级四十到年级三十是退步了点?”

    “和预期目标相比是退步了。”

    “什么预期目标?”他不依不饶,“你要进前三十?你要考城南?那地方离这里有两个町。”

    该说松田总在不该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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