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都出去了,还是没忍住拿出来看了。”
这场景倒不难想象,升上国中的女生话题里也不可避免地加上了出色的异性,不过大多谈论得更委婉,最露骨的一次也不过是听说社团三年级的学姐和初恋意外接吻,那日花道社的花枝齐齐插得七扭八歪,面色通红的女生们手下是纠缠不清的恋心。
“像笨蛋一样。”我说。
“啊哈……”他苦笑着叹气,“果然会这么想?”
“不是说你。”
可能这个年纪人人都是笨蛋,跌跌撞撞试图模仿大人的幼童,却不解其中含义。录像带,插花,放学后的走廊,萩原千速打来的电话,松田阵平扯着我的领子说你给我负责,碎片般的情景在脑海中上下翻飞,纯粹的恋意和肉欲之间似乎是没有关系的,似乎又是有关系的,只是答案还没人理清。
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能真正理清。
我没讲完后半句话,萩原却善解人意,一同走过足够长的时间,一个眼神也能说明很多,冗长的沉默里他无声地笑一笑,绷紧的肩背松弛下来,他指指我旁边的位置。
“我能坐下吗?”
他问,却像已经知道了答复,我点点头,于是他落座,不经意地隔开三十厘米的间距,比之前稍远。但也不至于说成冷淡,许多细节上他是贴心的,秀丽的眉眼烘托出无害的神情,声音拖长像软绵绵的海绵,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恋爱,”他用那种柔软的语调道,“果然是件好事吧。”
“这种事,问我不如去问阵平。”
“小阵平那个真的能叫恋爱吗?”
“不叫吗?”
我意外,转脸去看:“你都没有喜欢的人。”
言外之意是初恋都没有的人对恋爱有何高见,萩原顺利接收到潜台词,然后失笑,“虽然是这样,”他讲,“小阵平看起来很坚定,对一个对象执着,说姐姐和别人不同,是他眼中的特殊,不必多虑也能够确定,他讲得那么信誓旦旦,所以我们都信了。”
“但是。”
树影洒下斑驳的碎光,他双臂按住花坛边缘,前倾身体,额前的碎发随之一晃,侧过脸来,露出清透的瞳孔,目光直率地与我对视,像要看穿人心。
“但是我总觉得恋爱不仅如此。”
始终他是敏锐的,在感情上得天独厚,降生之时就无师自通地懂得身边每个人的心情,也因此在许多人那里成为遥不可及的憧憬对象,越是待人亲切就越有难以触摸的疏远感。所以我才在最初遇见时对他无从下手。毕竟人际交往上的虚浮技巧在萩原研二那里并不通行。直到萩原千速在背后猛推一把,强行缩短距离,才勉强有了交集。
可靠外力得来的关系并不牢固,萩原千速不会永远都在,而从妈妈离开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世界上想要什么,都只能自己争取。
于是,在那个快到三十度的初夏,越过骤然拉开的三十厘米,我伸手,带着些许的颤抖和不安,将掌心贴上他的侧脸,发觉那白瓷的肌肤与我有同样的热意。
“那么,”我问,“要不要和我练习?”
威胁
12
度假山庄建在郊区,稍远一些就是津轻海峡,从滑雪场的顶端往下望,能隐约瞥见远处的海平线,近景则是连绵不绝的大片雪地。我们在午饭后收拾齐整乘缆车登上山,在雪道入口听引导员讲解注意事项,无非是初学者先去教学场,护具穿戴整齐,所有人记牢求救信号,不要擅自滑出滑雪场界线……对于老手来说可听可不听,萩原就低下头来压低声音讲话。
“小叶良什么时候学会的滑雪?”他问。
气息喷在耳朵上,有些刺痒,我避了避:“刚出道时为了博人眼球参加过一个极限运动的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