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国。”陈熙南说。

    “啧,警告你,不去伦敦嗷。”

    去伦敦,是段二爷和陈大夫之间的一种暗语。陈大夫是文化人,邪活不叫房事,不叫崩锅,更不叫胶合,人家叫‘行周公之礼,享敦伦之乐’。

    传说春秋战国时期,礼崩乐坏。崩坏到什么程度呢,《战国策》里有一段记载。秦宣太后芈月,曾对前来求救的尚靳说道:“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疲;尽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

    翻译成白话,大概就是:先王把大腿压我身上,我嫌沉。他整个盖我身上,我就不沉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也爽。你现在让我搬救兵,也得给我点便宜才是。

    以房事论国事,足以证明当时开放到什么程度。后来孔子觉得这样不行,为提倡婚配的稳定,搬出了周公之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敦伦。

    敦,谓勉励;伦,谓伦常。合在一起,就是行房。

    陈大夫解释地头头是道,段二爷听得一头雾水。啥周公,那不是解梦的吗?啥伦敦,那不是英国首都吗?

    好么,人家是对牛弹琴,陈大夫是对牛谈情。不过也不耽误,只要一说去伦敦,他的二牛也能听懂。

    “说正经的。我们去法国。”

    “哎我?”段立轩没绷住笑了,“你这破班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就去一楼找法医,走慢了都他妈来不及。还去法国。净几把瞎扯淡。”

    “我说真的。4月份在巴黎有个交流培训的机会,应教授内推我去。”陈熙南凑到段立轩的脸跟前,深情款款地望进镜头,“二哥,你跟我一起吧。”

    段立轩脸色慢慢地变了。放下相机,蔫嗒嗒地问:“去多前儿?”

    “四个月。”

    段立轩没了兴致。把相机塞回他手里,掀开被子拱进去:“我不去。”

    “出去走走不好吗?”

    “溪原够我走的。”段立轩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嘀咕,“不够了就进关。韭菜沟阿里山,叉烧泡馍葡萄干。哪儿不能玩儿。反正我不出国。”

    陈熙南凑上来扒他肩膀:“是担心语言不通吗?”

    “啊。语言不通,没认识的人儿。饭也吃不惯,傻子似的往白人里一站。那叫旅游啊,那他妈叫走丢。”

    “别怕呀,有我在呢。”

    “你能天天在?平日子你出去交流去了,我跟谁交流去?搁酒店跟手机交流?”

    陈熙南也跟着躺进被窝,从后搂住他的腰。瓮声瓮气地道:“那我也不去了。二哥不在,我下班都没盼头。”

    “啧,你他妈没断奶啊!”段立轩打了他手背一下,“有机会就去,多积累点经验。争取早点升主任,省着天天累b呵的。家里你不用寻思。你爹你妈,还有隔壁屋养的那一大坨粑粑,我都给你看住了。”

    陈熙南不说话了,把脸埋进他肩胛骨。伸手抓了抓布丁,又开始小猪拱。

    “干哈?”

    陈熙南往上使劲儿一撞:“上伦敦。”

    “你他妈有病啊!”段立轩拽上裤子,回手照着狗头一个逼兜,“洲儿搁隔壁呢!”

    “都一点半了,他肯定睡着了。今儿不大办,就小小的一回。”

    “半回也不好使,前天刚整完。”段立轩蜷起身,在被窝里烦得直尥蹶子,“他妈那是刚门,不是不锈钢门。天天瞎几把捅咕,等老了啥也兜不住。你倒是没事儿,搁前头胳膊肘子夹胯骨轴子。我他妈可惨了,跟后边尿片头子磨大腿里子。”

    陈熙南小腿被连踹了好几脚,却呵呵地笑个不停。拄着胳膊肘起来,掐了掐他腮帮子:“二哥这嘴儿啊,一天到晚可有乐儿了。你说我要离了你,可该怎么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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