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曾说过他看我的眼神令我恶心,但仅仅,是看我吗?

    母亲,月圆之夜的马车上,我为您留好了座位。

    照例阅完即销。

    绝不后退的,辛西娅。9月12日,夜。”

    看完这封信,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虽然没有写明,但从信件的内容来看,“那晚发生的事”已是昭然若揭。

    贞洁,屈服,肮脏的灵魂。

    这些字眼含蓄得可怕,重锤似的砸在三人的胸腔上,砸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仿佛看见,漆黑的高塔之上,少女艰难地挪动轮椅,爬到有月光照进来的窗边,含泪写下这封信,字字泣血。

    怪不得,老国王会在辛西娅被关禁闭后第二个月,毫无征兆地解除了禁令。

    也怪不得,她初次离开高塔时奄奄一息,却性格大变,赌咒发誓宁死不肯嫁给兄长。

    迟衍咬着牙,低低咒骂:“真他妈是个畜生。”

    这一瞬间,他有种想要冲到城堡里,把那心安理得坐在宝座上的国王拖出来打死的冲动。

    “她既然已经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又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顿了顿,夏语冰又问:“难道……是因为那个叫安德烈的画师计划失败了?又或者,是他害怕承担责任而临阵脱逃了?小公主无法忍受这样绝望地活下去,才——”

    “不可能。”

    解昭突然开口:“她把自由看得比命还重,没有苦难……能战胜这样的人。”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刺入夜空的黢黑塔尖,一字字笃定道:“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自杀。”

    “所以,”夏语冰看了眼墓中枯骨,若有所思,“她是……被人勒死的?”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解昭打开了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比其他几封都要皱,而且没写完,仿佛是写到中途被人慌慌张张折起来藏到一边。

    “尊敬的安德烈先生。

    刚刚给母亲写了信,希望她看到之后,能听从我的建议,和我们一起走。

    离开塔普拉后,我想第一站就去安德烈先生您的家乡,去看卡吕普索王国比天空还蓝的大海,金灿灿的麦田,和翠绿无垠的森林。

    实不相瞒,我等这一天已太久太久。

    被锁在塔里、度过最暗无天日的这段时光,唯一与我作伴的只有被铁栏割裂的月亮,我曾绝望地向它祈祷: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将眼睛献祭给月亮,只希冀它能帮我看一眼,那些我从未见过的、塔普拉之外的风景。

    再次感谢您对——”

    信件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这封信为什么没有写完?

    从内容来看,这封信里充斥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冀。

    畸形足没有绊住她对自由的向往,森冷无情的高塔两次都没能锁住她的灵魂。

    她早已和月亮一起离开。

    解昭说的没错。

    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自杀。

    解昭将信封折起来收进木盒,准备将棺材盖合上,这时,月亮刚好落到塔尖顶,向坟墓投下一片莹亮的月光。

    有个东西在棺材底微微一闪。

    解昭手上动作顿住,伸手去摸棺材底。

    迟衍:“你找什么?”

    解昭:“好像有东西。”

    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骨骼,穿过空洞洞的胸腔,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钱币形状的玩意。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圆形袖扣。

    袖扣泛着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更加耀眼。表面是浮雕,中央凸起交叉的宝剑图纹,两个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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