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不知何时沾了一点水泽。
他舍不得会照顾自己的温以稷,更舍不得会为自己出头、危险时会紧紧护住自己的男人,温以稷不应该对自己太好,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暂时的,两个人迟早得分开。
只是到了要分开的时候,恋恋不舍的人居然变成了自己。
宁泽霄胡思乱想着,不知时间的流逝,等到夜间响起的青蛙叫声才将心事重重的他唤醒。
青年抬头环视四周,发现太阳早就下山,月亮也已高高挂起,周围的一切仿佛被人披上了一层暗淡的黑纱,失去了白日里的光艳。
宁泽霄动了一下手指,发现浑身关节麻木不堪——是长时间一动不动带来的负面效果。
“还是先回家吧。”
这是宁泽霄思考一天的答案。
温以稷不知到什么时候才会跟自己说起祝卿安的事情,他在此之前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跟男人生活下去,直到……
宁泽霄下意识握紧手掌,残忍地将这一段话补充完整:直到温以稷明确的告诉自己要离婚的消息。
他宁可自己扮演一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也不舍得放开这一段温暖——这些转变都是温以稷以一己之力造成的。
某个人此刻却潇潇洒洒地打算抽身走人,徒留他一个人在温柔的漩涡中沉溺。
真是残忍。
宁泽霄深吸一口气,他用手撑着石桌艰难地起身离开。
他先去了一趟原先居住的宿舍拿了自己放置在那边的背包,然后踩着夜色回到他们暂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