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视野正在伴随着脚步晃动不止吗?好像看到白色的滑雪服动了动……啊,不对。
不是好像,那个男人当真动起来了!
不晓得是垂死挣扎还是回光返照,他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像道幻影,立在甚尔的身后。
在大脑拉响警报之前,五条怜的身体已经开始动起来了。她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似乎也不用刻意去找,她的手中不就抓着一个沉沉的东西嘛——用力掷了过去。
感谢此刻适时的风,推着这东西顺利而急速地飞向目标对象,漆黑的残影像是一道暗淡的弧光。隔着一段距离,她无法听到撞击时的“砰”一声,但她切实地看到目标对象被击飞了,狼狈地跌下山崖,最后惊恐的尖叫声倒是顺利地传到了耳中。
呼——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五条怜朝甚尔跑过去,大概是小小的得意感在作祟,她感到身体好轻盈,脚步也轻快……等等,为什么她会觉得身体轻盈。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回头望着崖底的甚尔,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经了。
“啊呀。”
她迟钝地眨眨眼,发出惊叫。
“对不起,我把咒灵的尸体也丢下去了!”
丑宝堂堂登场!
一不小心把事情搞砸,这种事好像也不是1回 了。
说实话,五条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负罪感,非要说的话,可能还是尴尬的心情更占上风。她都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嗯。这回说不定会被骂呢。
她已经有这种预感了。
痛骂和抱怨都没有立刻到来。甚尔还在看着山崖下方的动静——也就是寂静一片,没有动静。这是好事一桩
如果跟随他的视线望过去,便能看到突出的一块岩石上炸开的红色痕迹,更深处则是更渺小些的血渍,还有扭曲得几部认不出是人形的人形,周遭散落着裂成了好几块的黑色东西,这显然是咒灵的尸体。
本来就已经半死不活了,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无疑是没有活路了。
甚尔收回目光。
“你把咒灵的尸体丢出去了,是吧?”他摘掉带血的手套,一并丢下山崖,回头对她说,“没事,不打紧。”
反正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现在不用再费心处理尸体了,对他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件省力的好事。
不过,以后得好好补刀才行了。这一点也决不能忘记。
他朝五条怜招招手:“过来吧,搜索一下这家伙有没有留下好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怜冻得通红的脸颊倏地变得苍白了好多,微张的嘴唇也透着几分僵硬感。
她别扭地走过来,双手紧紧攥着吉他包的肩带,不晓得到底在想些什么。
“干嘛?”甚尔腾出了多余的一点耐心,但也只是随口问道。
五条怜不吱一声,看起来更加扭扭捏捏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们真的要用死人用过的东西吗?总觉得很……怎么说呢,不吉利?”
“……”
甚尔无话可说了。
每当他觉得五条怜做出了一点漂亮的好事,或者是展现出一点点小聪明,要不了多久她就必定会说点傻话来消磨他心中对她的好感度。到底是她脑子太不灵光,还是故意不想和自己打好关系?他实在搞不明白。
于是,他决定说一点刻薄的话。
“当然要用,这有什么好忌讳的?你也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我都没嫌弃你不吉利。”
从死去母亲的子宫里剖出的生命,确实算得上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没错呢。
不得不说甚尔这话说得相当冒犯人,可五条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冒出什么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