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胸的气势。
曹穗倒是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毕竟他就长了一副桀骜的脸。
若是一群人站在那,恐怕就他这张脸最找打。
“原来是安狄将军之子,小将军从凉州远道而来,在济南可还习惯?”目前马家当家的可还是马超他父亲马腾,和朝廷的关系嘛,曹穗都不好形容。
过去这些年只能说反反复复。
所以说马超单枪匹马千里迢迢来济南,也是少年狂妄。
马超听到父亲的名号半分不动容,“济南可比凉州繁华多了,凉州苦寒,地大荒凉,百姓都比不上济南的百姓过得好。这些年乌孙、匈奴都不安分,凉州基本全民皆兵,朝廷又被奸贼裹胁,凉州皆军饷都发不出来。”
曹穗:“…小将军是在和我诉苦?”
马超诉苦时表情可没一点愁苦样,理直气壮道:“是啊。”
曹穗被他搞沉默了。
说实话,如此直勾勾不掩饰想法的诉苦,曹穗也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冲着她诉苦做什么?
曹穗立刻变了表情,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那真是太可怜了!”
“……”
然后就是沉默。
马超和曹穗大眼对大眼,都盯着对方,寄希望于对方稍微有点羞耻心。
可惜,双方都遇到强手了。
两人正在心里惺惺相惜,旁边的杨修实在受不了了。
“两位还要对视到何时去?”杨修不是没见过无赖,但没见过两位如此年轻的无赖,叫他居然都生出自愧不如之心。
马超遗憾没有在瞪眼比赛中获胜,继续道:“女公子久居中原,不知西凉边塞的荒凉。异族虎视眈眈,好在我西凉人人如虎,男人打仗皆不畏死,女人也不逊色,家家都有不畏死的意识。”
曹穗:“所以呢?”
威胁她吗?
“所以……”马超语气一变,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女公子看在同为大汉子民的份上,看在西凉军民抵御异族的份上,能否慷慨赠予些高产的小麦给西凉?”
曹穗望着那张一笑就显得有几分憨瓜气质的俊脸,明白他为何不爱笑了,确实不如桀骜时那般有吸引力。
至于他嘴里的话,曹穗表示别想道德绑架她。
真把她当成心软的神了?
曹穗也不和他兜圈子,“我也很敬佩西凉军民所为,对于保卫家国的军民表示敬重。可惜小麦数量有限,今年不过才在济南推行,后续也只能在附近慢慢推广。小将军不用焦急,再过几年小麦种子宽裕了,自然忘不了西凉的百姓。”
马超又不笑了,“同为大汉子民,女公子不如先挪一部分给西凉?难道女公子还讲究亲疏远近,不把我西凉子民当作汉人吗?”
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可惜,曹穗也不是什么讲规矩的要脸人。
“小将军怎么知道我讲究亲疏远近?”曹穗当作没看到马超惊讶的表情,他可能没想到曹穗这么痛快地承认。
曹穗脸上笑得越甜,说出的话却越无情,“小将军,我只是一个州牧的女儿,论亲疏远近,自然是我安抚名下的青州、兖州、豫州等地更加让我上心。至于西凉,同为大汉子民,我也只能在心中敬仰同情聊表心意。”
她逼近一步,对上他的眼神毫无躲闪,“小将军哪怕是求援,那也是要去陛下。若真是同为大汉子民就想着互帮互助,小将军怎么不去求袁绍呢?”
马超脸色很难看,旁人的护卫手都按在刀上,蓄势待发。若有任何异动,他们都不会有半分犹豫砍向马超。
不过,马超还不至于动手,只是望着曹穗的眼神寒气瘆人,曹穗还半分不受影响,慢悠悠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