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降谷零来说,正是此时此刻。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光亮,没有色彩,没有声音,没有气味。
甚至他觉得连自己也是不存在的。
唯有意识在黑暗中飘荡游走,找不到锚点。
突然,他感受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
牵引他,驱使他,慢慢升腾上去,逃离这片毫无生机的虚无之境。
就这样飘着飘着,他渐渐触达到穹顶,再也无法上升了。
他开始有了一些知觉,最先恢复的是触觉:冷。
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禁怀念起温暖的事情来:
波洛猫咖里毛茸茸的小光钻进怀里,娇软地冲他喵喵叫;
寒冷的冬夜,景与他共饮温热的清酒以暖和身子;
下雨天忘记带伞,放学和景一起冒雨跑回家,冲一个舒坦的热水澡;
还有在冰雪祭典上一起吃的热乎乎的火锅,在料峭寒风中景为自己整理好的围巾…
“景…”
昏迷中的零无意识地轻声唤道。
景光还以为对方醒了,焦急地喊道:“零!零!我在这儿!”
然而零还没有清醒过来,他的意识依旧在半空中悬浮着,被一堵无形的壁垒阻断了通往人世的去路。
今天是12月7号,这是三年以来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实际上,他们是经常见面的。
只不过每一次见面总是隔着什么:
隔着某扇门、某堵墙,隔着rx-7的车玻璃,隔着通风口的百叶窗…
更多的时候,是隔着半个街区与一块小小的电子屏。
现在他们之间终于没有了物理的隔挡,然而横亘在中间的是死亡的阴霾。
景光紧紧地抱着零,不免有些凄凉地心想:
为什么这个时隔三年的拥抱,比上一次还要冰冷?
“零!醒醒好不好?你看看我啊!”景光绝望地大喊道。
似乎是心有感应,零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
一道极细的光束投射下来,像是来自人间的邀请。
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束光。
零回忆起来,在7岁那年他也有过相似的经历。
那是一个寒冬的清晨,他约了刚认识不久的景光去钓鱼。
然而到了却发现湖面已经结冰了。
年幼的零并没有因此感到扫兴,反而抛下渔具兴奋地在他看来相当结实的冰面上溜起冰来。
然而他错了,冰面只有浅浅的一层。
正当零玩得尽兴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冰层断裂,他掉进了冰窟窿里。
当刺骨的冰水将他吞没时,是景救了他,用钓鱼线和渔网等拧成的绳子将他捞了上来。
零清楚地记着景大喊道:“抓住我!快上来!”
这是景光在得了失语症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为了救零。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他们两人就如同拧成一股的绳线那般再也分不开了。
从那以后,提及「命悬一线」这个词零就会想起来喜极而泣的年幼的景光,还有那个紧得怎么都挣脱不开的温暖拥抱。
“景,抱抱我…”零含糊不清地说道。
景光将那人拥得更紧,牢牢锁在怀里。
零的眼睛一直闭着,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犬那般,他感受到了温暖,本能地靠近热源。
景光以为这是苏醒的前兆,激动不已地说道:“零!再坚持一下,救援队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刚才柯南跟我说他们已经平安到达山脚了,哥哥他们会来救我们的!”
不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