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的死相,那是卢布瓦;另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一脸桀骜不驯,这个是崔维斯克利夫特。

    谁是死者谁是杀人犯已经不言而喻。

    …不是,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玛姬侧过身,试图从人群的缝隙里挤进去,一股油污、汗臭、鱼腥以及煤炭混杂在一起的复杂味道扑鼻而来,冲得她神经一跳一跳地抽痛,她把披风往嘴巴和鼻子上裹了一裹,才觉得喘过气来。

    她定了定神,看见那张告示贴上就这么写着:“死者身体内取出的子弹与凶手所携手枪中子弹系同一类型,此枪类型少见,故判定为作案者。”

    妈的。

    玛姬无声骂了一句。

    混账玩意颠倒黑白真有一手,保守派就该雇佣他去跟自由派人士吵架,保准不会输。

    她想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等待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的手已经触碰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再过一秒就会被她给撕下来了。

    周围已经安静了许久,人们沉默而困惑地看着她,不知道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犯的什么浑。

    “哦,”瘦高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记得您,船长的心上人。”

    立刻有人向她投以怜悯的眼神,玛姬脑子烧得慌,她迅速收回手,把自己用披风完全裹起来——从他们让出的一条小道中昏头昏脑地挤了出去。

    直到走回家,丢掉披风,把勒住胸和腰的紧身胸衣扯开,她才能吐尽浊气,够敞开胸怀连吸了几大口冷冰冰的清新空气。

    厨房的炉子上放着她早上出去时烧的一大锅水,她抄起木瓢舀起一大勺就往嘴里灌,凉透了的水从喉间直直往上蹿,足以让她脑袋清明。

    安灼拉手里拿着一封信,困惑地歪了歪头。

    “我还以为你不会如此对他上心…”他走过来,把木瓢从她手中拿走,动作熟练得好像已经做过许多次类似的事情。

    “我是被气到了!”玛姬把水吞下去,“现在他们又说卢布瓦是克利夫特杀的了!你和我分明都知道不是这样!这事又与克利夫特没关系,他吃饱了撑得慌才会去掺和呢!简直就是倒反天罡!可那手枪里的子弹又的的确确是一模一样…”

    玛姬咬住嘴唇,她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安灼拉回过身,往写字台走去。

    “你要干什么?”玛姬问。

    “我还认识那么一个人,”安灼拉头也不回,低头用小刀把信封裁开一个口,“学识渊博,物理、科学、生物样样精通,正巧,他是位医学生。”

    拱顶湿润的石壁落下一滴水珠,砸在地面长满滑腻青苔的石板上,这是这间寂静监牢唯一发出的声响。

    克利夫特靠着冷冰冰的墙壁,仰头望着黑森森的拱顶,他曾经试过站起身,可还没等他将腰背挺直,就被那低矮的拱顶给压了回去。

    铁环紧紧锁住他的踝骨,把他困在这个散发着烂臭的草堆上。

    食物从上面丢下来,一天一次,是一块带着霉味的冷面包。

    他的外套在搜身时被剥去了,此时身上只有一件薄衬衫,纽扣掉了个干净。这是一个与海上环境相差无几的地方,他年轻时就住在这样的船员宿舍,潮湿、腥臭,海浪的声音就像缝隙中冷风的尖嚣。

    他能够适应,只是觉得有点冷,有点饿,以及有点渴。

    为了抵制这些身体上的痛苦,他阖上眼睛,凝神细思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番境地。但这给他带来精神上巨大的折磨。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

    牢门外似乎有脚步声响起,鞋跟和拐杖敲击着地面,他以为是那位照常巡查的守卫,这位嗜酒如命的守卫曾吃过他的亏,自此每天都会不遗余力地停留在牢门前破口大骂。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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