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来,手舞足蹈地挥舞着那把枪:“崔维斯克利夫特!人证物证具在,你不承认也得承认——除非有人能证明你不在场。”

    “我那晚一直在家中,直到玛格丽特夫人敲响房门,”克利夫特平静地说,“我便跟随着她到玛姬小姐家里。”

    他在说到玛姬二字时,气息忽地往下一沉。

    “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他抬眼望着西蒙,灰绿色的眼睛清明冷静,全然没有囚徒的迷茫困顿。

    “弗里茨是你的仆人,”顶上的托特律市长把律法书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说,“弗里茨没资格当证人。”

    “弗里茨不能作为证人!”西蒙又蹦了起来,“我已经问过玛格丽特夫人了!她在凌晨两点敲开你家大门,而凌晨两点时!卢布瓦的尸体已经冷冰冰地陈列在雪地里了!她不想,也不能作为证人!玛姬小姐也不能成为证人!据我所知,您在玛姬小姐家里时还随身带着枪——这怎么不是你刚杀完人,还没来得及把枪收回去的一种证据呢?”

    “当我见到玛格丽特时,她身上带着血!”克利夫特猛地站起来,他一站起来,视线就从仰视转变为俯视,“我带枪,正是因为我担心我心上人的安危!”

    克利夫特的喉咙因干涸而沙哑粗犷,这使他多了几分粗鲁暴躁的气息:“她一个朋友失踪,是我在刑事监狱的地牢里找到的他,那牢头只听托特律家的话,你敢说这事与你没关系吗?”

    西蒙罩在他的阴影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拖特律市长看侄子没话说,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警察掌控秩序。

    警察粗暴地把克利夫特硬生生按坐下去,但这个时候听众席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几乎到了托特律市长连喊几声也掌控不住的地步。

    这时候,那位从开庭沉默到现在的年轻律师轻咳一声,终于开了口。

    “各位,”他的笑容像一只狡黠的野猫,“要不你们听听我的看法?”

    克利夫特不得不从他眼底下挂着的青黑相信他能做好,审判席上的人不得不从他没刮干净的胡茬上相信他不能做好。

    “古费拉克,正在巴黎法学院攻读法律,师承孔多塞、拉斐尔、罗伯斯庇尔…”他洋洋洒洒自我介绍了有小半刻,才整肃神色,“受邀为克利夫特先生辩护。”

    他打了个响指,听众席中站起一个人,面容温和,从长相上看,像个有产者,但从他的行动上看,倒像是个工人。

    那人从身前扛起一个麻布袋子,穿过人群,把麻布袋子丢在地上,震起一小片烟尘。

    古费拉克弯下腰,解开麻布袋子。

    所有人都前倾身子,试图弄明白这年轻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就连托特律市长也不例外,他的椅子可怕地嘎吱了一声。

    袋子里赫然装着一大块带着血丝的肥腻猪肉。

    古费拉克拿脚把它往远处踢了一踢,紧接着向西蒙伸出手。

    “把枪给我,先生,”他微笑着,“我要向各位展示一个实验。”

    西蒙懵懵懂懂地递出枪。

    古费拉克顺手拿了枚子弹,干净利落地装弹,扣动扳机。

    一声巨响之后,硫磺臭味与白色烟雾在大厅中弥漫,几乎所有人都被着声音吓得缩起身子。

    等烟雾散去后,他们才发现无人受伤——除了可怜的猪肉,子弹深深嵌入内部,使它皮开肉绽,崩裂的口子一片焦黑,散发出猪肉炙烤后的香味。

    听众席有许多很久没尝过肉的人,露出来心痛欲裂的表情,此时杜朗德一脸腻味的表情便招了几个白眼。

    好在古费拉克的话又拉回了他们的注意。

    “这大厅光线真差,”他催促着,“把蜡烛都点起来!麻烦快点!”

    大厅实际上有着高高的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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