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把玛姬拦腰拉下来,看着她惊诧的表情,忽然回过神,瞬间气恼起来。
见鬼,玛姬才不傻,这只是一楼。
他就用不着担心她。
“这里不是回家的路……喂!克利夫特,你在听我说话吗?”
克利夫特猛地回过神,玛姬正靠在他的臂膀上,神情带着一种安然的疲倦,但并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
他早说了,就用不着担心她。
闷闷沉默了一会,他垂眸看着她的手腕:“那镯子怎么不见了?”
玛姬那只手正拨弄着克利夫特衬衫的领子,听了这话一顿,做出一副沉思的神情,认真道:“我不知道,也许是丢在书房了。”
“……”克利夫特那双灰绿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玛姬,似乎想要确认此话是真是假,当他对上她的眼睛时,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担忧。
“既然如此,”过一会,他平静道,“我得回去把它带走,免得卡特怀疑你。”
玛姬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不着,卡特已经在怀疑我了。”
克利夫特眉头微微下压,很快反应过来:“他并不是真心求婚。”
“没错,”玛姬点头,“卡特虽然不是上流贵族,但一言一行无不效仿他们,如果他真心求婚,一定会挑个好时机,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写好一份腹稿,做好被我拒绝的备案。他急匆匆地把我拉进会客室,又想立刻宣布订婚,只有一个可能。”
她卖了个关子,克利夫特不由自主地陷入那双带着亮晶晶笑意的湛蓝色眼睛里,问:“什么可能?”
“他想彻底绑住我,克利夫特。”玛姬的脸色一肃,“他一定意识到我察觉了他的秘密,便挑了求婚这件事来试探我,在他的逻辑里,只要他当众宣布我们订婚,作为未婚妻,我绝不敢揭露他的罪行,整个巴黎都会认为我是知情人。”
“你答应他…”
玛姬张口打断:“要是我不答应他,说不定我这时候已经躺在卡特家的墓地里了。”
“我知道,我知道,”克利夫特轻声道,他的声调里带着笑意,“我知道你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聪明姑娘,会客厅里对卡特说的那通话,全都是假话,是吧。”
“谢谢夸奖,”玛姬懒懒道,“我喜欢你这么夸我。”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玛姬的笑容微微凝固住了,半晌道:“卡特不傻,我总得说些真话让他信服,是吧……你也很清楚当年在弗赛市时我们是什么关系,说得好听是恋人,说得不好听是钱色交易,这又有什么好否认的…”
玛姬的话没说完,克利夫特低头扳过她的脸,堵住了她的嘴,玛姬支吾了几声,无奈地把手一摊。
他不想听就算了。
过了一会,克利夫特慢慢把手松开,落到她腰间,口气里还带着点不乐意:“你不嫌弃我出身无名无份嘛,现在怎么不说了?”
玛姬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为她这一句话惹得克利夫特闹脾气感到心虚,她从睫毛底下瞥了克利夫特一眼,弱声弱气道:“上帝作证,我从没这么想过…”
克利夫特阴阳怪气哼了一声:“可怜的上帝,要为一个不虔诚的信徒作证,你不信上帝,我记得一清二楚。”
“……”玛姬不耐烦了,她横瞪了克利夫特一眼,道,“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那我就不说了,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反正我问心无愧…”
她的话又没说完,克利夫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深色瞳孔骤然紧缩,警惕地往周围一扫。
此时他们离卡特的庄园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再多跑一段路就能看见塞纳河上游船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