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你明明有家人、有很多朋友,而我只有她一个,为什么你要来和我抢走她的注意力?
为什么别人唾手可得的一切——荣誉、认可、喜爱,他却要豁出性命才能得到?
他付出如此多的代价,就只是为了……
变得和别人一样吗?
只是想要不再孤独,对他而言,就这么艰难吗?
鸣人沉默不语,年幼的鸣人也什么也没说,他向前走去,几步之后,脚步变化成轻快的愉快模样,他坐回朝露的身边,鹿丸已经和她说完话离开了。
他捂着肚子,一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像个傻瓜那样,仿佛没有烦恼的笑道:“上完厕所之后舒服多啦!”
——我不会跟你吵架、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我不高兴的情绪都会好好的藏起来……
所以……可不可以讨厌我讨厌的慢一点?
前排有人听见了他的声音,皱起眉头厌恶的白了他一眼,大概觉得把这种事情大声说出口很恶心。
朝露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专注,仿佛他是不可轻忽的珍宝。
她总是看着他。
无论他在哪里,她的视线都追随着他。
那种视线,鸣人知道自己不会感觉不到。
他对一切落在自己身上的情绪都分外敏感,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
但人们的情绪转化的太快了,偶尔,也曾有人怀揣着怜悯接近,但是当他们不知在何处听到了关于他的“某些事情”后,善意就会冷却。
畏惧、迟疑、漠视、远离……
曾被他接受的善意就会化为利箭刺穿他的心。
那你呢?
朝露……
你又能坚持多久?
那些藏在男孩灿烂笑容之下的冷眼旁观,别人都无法察觉,只有鸣人自己清楚。
因为……
鸣人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女孩身边的金发男孩。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过,”佐井道:“如果这里是朝露的记忆,既然我们能看见鸣人出现在后门……是不是代表她也感觉到鸣人回来了?但是,她是怎么看见自己背后鸣人的表情的?”
鸣人体内的九尾忽然在体内“哼”了一声。
鸣人一愣,在内心呼喊道:“九喇嘛?”
“那个女孩出现的时候,说是异世界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也看了一眼。”九喇嘛道:“她体内……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和我们很类似,是某种查克拉的聚集体,但并不是我记忆中的同类……总之,有个‘怪物’。”
鸣人猛地转头看向宁次和我爱罗:“朝露是人柱力吗?”
那个“怪物”在她体内,为她观察着四周?即便她不知道,也帮她记录下了她视线之外的一切?
她能和那个怪物交谈吗?难道她对鸣人的冷眼旁观,一直心知肚明?
【“都是伊鲁卡老师的错!朝露哭了!”】
但宁次和我爱罗没有回答,鸣人又被自己生气的大喊吸引了注意。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拉着女孩的手,冲过无人的学校走廊,一路跑到了天台。
【他笨拙又慌乱的想为女孩擦拭眼泪,可惜实在没有随身携带手帕和纸巾的习惯。
他只好将自己的袖口伸了过去。
“鸣人……袖口太硬了……疼……”
“哇,对不起!”】
女孩低头揉着眼睛的时候,男孩小心翼翼的望着她,然而眼睛里,却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他见过眼泪,但这是第一次……
见到为自己而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