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着,感受到手心轻轻的重量,和微凉的,金属的寒意。
他低下头,看见几天前送给她的那枚戒指躺在掌心。
来不及做什么多余的猜测,她总是这样直白,不会使用任何迂回的技巧。
“还给你。”她说。
他低头看着她,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伤人的话。
少年笑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漆黑的色彩,眼下的乌青和微微遮住眼睛的刘海为他勾勒出颓废阴郁的气质。
他刚被关了几天禁闭,在满是符咒,看不见阳光的暗室,听他们一遍又一遍宣告自己的罪行,接着得到了要去非洲磨炼,和同伴们分离的消息,回到学校,她把戒指放回来,连同之前的约定,对他说:“还给你。”
但是都没关系。
现在她还在身边,在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所以都没有关系。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略带宠溺的目光看着她,把戒指重新放回了她的掌心。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刚刚睡得不太好吗?做噩梦了吗?到我怀里睡吧。”
“……”
雪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看看他,以为他没有听明白,所以又重新说了一遍。
“我不要这个了,忧太,我不要你的戒指了,我把它还给你。”
“……这样啊。”
他把她的手掌合紧,看着戒指被吞没在她掌心,才勉强笑了一下。
“为什么呢?是因为雪菜还在生我的气吗?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在我面前说喜欢狗卷棘也没关系,是我的错,我应该当做没听见,继续吻你,别生气好吗?我会改正的。”
他轻轻亲吻她的指尖。“不要生我的气,雪菜,看看我。”
“……”
忧太,忧太有点怪怪的。
少女缩了缩脖子,潜意识里的危机感让她没有继续退还戒指,而是试图让他理解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她避开他的目光。
“忧太,我发现……我想念棘的时候,心脏会发出一种声音。”
提到棘,她的声音就不自觉变得轻盈起来,眼睛也轻轻弯起。
乙骨忧太好喜欢她现在的表情。
雀跃的、轻快的、像是在森林里生活的小鹿,蹦蹦跳跳想要去到喜欢的人类身边的表情。
“那种声音很特别。”
她说:“在想到别人的时候,心脏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五条悟说,喜欢和喜欢是有区别的……”
她说:“我觉得……我觉得我对棘是另外一种喜欢,不一样的喜欢。”
“我想要把它分清楚。”
她说:“他们说要把戒指还给你。”
她想要把对狗卷棘的喜欢看清楚。
所以把他的戒指还回来。
大脑没有进行更多的思考,因为耳朵传来轻轻的碎裂声。
这或许就是宇宙湮灭的声音。
乙骨忧太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这样吧,他想,已经努力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被丢掉了,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把她留下来。
在她面前,他从来没有捡起过自己的自尊心,脑袋里的全部思维都用来思考该怎么讨她喜欢,他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更喜欢狗卷棘,他只是想要留在她身边而已。
当一个仆人,一只狗,一个卑微扭曲的爬虫,黏在她手指尖的灰尘,不管是什么也好,现在也全都没用了。他或许应该恭喜她,像是一个真正的好朋友,祝福她和别人可以顺利地进行恋情……
可是好热……
好温暖。
手掌软软的,是雪菜在摸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