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纪。
护士姐姐把她照顾得很好,雪菜每个星期过来看她一次,每一次都感觉她还和以前一样。
只是皮肤变白了、头发长长了,眼睛不会再睁开看她,像是之前那样朝她笑了。
她趴在床上,握住津美纪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津美纪……”
她慢吞吞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的重心总是停留在道歉,对不起,她有在努力,只是努力的脚步比起别人来说太慢了一点。
伏黑惠也总是在这个时间一起过来看姐姐。
绿色眼睛,头发翘翘的少年,总是沉默地站在窗口,像是立在那里的一个摆件。他安静地听她说话,从来不会对她向姐姐吐露的心声发表半点评价——哪怕她今天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喜欢棘、想念忧太。
笨蛋家伙。
嘴巴里整天喜欢这个,喜欢那个,实际上连什么是喜欢都搞不明白。
会在她睡着以后给她盖毯子,等她醒过来,呆头呆脑看着自己的时候牵起她的手,带她去逛超市,把她喜欢的东西全都买下来的自己更加没救。
“最喜欢惠了。”
看见他摆臭脸,少女立刻抱住他的手臂,圆滚滚的脸颊蹭上来,仰着脑袋看他:“喜欢惠,最最最喜欢。”
“……”
会被这种没头没脑的鬼话哄到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
“闭嘴。”
少年搓了搓她的脑袋:“还有想吃的?”
“喜欢惠。”
“问你还要买什么。”
“最喜欢惠了!”
“……”
旁边的老年夫妻侧头看过来,偷笑一下然后低头窃窃私语,伏黑惠被弄得有些脸红——他脸皮薄,没办法像是那个乙骨一样不管什么场合随时随地朝她下跪。
想到那个家伙,心里就一肚子火。
那种人渣被流放到非洲是理所应当,但这家伙每次过来都朝着津美纪说‘我想忧太了’是什么意思,以为他真的用咒力封住了自己的耳朵,完完全全没在听吗?
呵。
“……”
怎么还在生气呀?
今天的惠真难哄。
抱着他手臂的家伙,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露出了不安又紧张的表情,在他认真选购食材的时候,这家伙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踮起脚,很快地亲了他一下。
在侧脸。
少年拿三文鱼的手指一顿,侧眸看过去:“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哦。”
她凑过来嗅嗅鱼的味道,又嗅嗅他:“最喜欢鱼……不对,最、最喜欢惠了。”
听见一声轻叹。
他攥紧她的手腕,抬起手指原地立[帐],隔绝行人的视线。
唔……为什么要在超市立帐呢?
难道、难道有咒灵吗?
雪菜左看看,右看看,帐的周围黑漆漆的,很狭小,惠的味道一下子就变浓了。
“惠……”她有点不安,往回退了半步,又被拽回他的身边。
“不是想亲我吗?”
他的语调冷冰冰,手指却烫烫的,用力扣着她的手腕,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来亲个够。”
咒术师的心
惠好凶。
总是臭着脸, 凶巴巴的,生气的时候好吓人……根本都不用说话,只需要用那双眼睛看一看她, 就足够叫她手指头也不敢动一下了。
坏蛋惠。
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惠怎么可以用来凶人呢?
如果他会像棘和忧太那样哄她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