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龙比兔子大了好多好多……她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沉睡在自己身体里的白龙。
这么大的家伙,夏油杰当时是怎么吃进去的呢?
也会像现在一样难吃吗……
越强大的咒灵,吃起来的味道会不会越恶心呢?
光是想到就已经开始抗拒了。
可是如果得到了这么厉害的术式却不使用,又感觉好浪费……她还有想要做的事情,她需要变得强大。
如果能够换一种方式就好了……她宁愿再被忧太的刀捅破肚子,那是她受过最痛最痛的伤,宁愿再被五条悟的咒力钻到脑袋里面横冲直撞,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濒死的恐惧……
宁愿再做一百次噩梦、被五条悟和惠凶一百次、宁愿棘一整天,不,半天不理她,她也不要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那种恶心的味道好像黏在她的灵魂上面了。
这让她变得有点迷茫,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就连平时最喜欢的小蛋糕也感觉不好吃了。
伏黑惠现在是编外咒术师,要处理很多事情,他不在家的时候,雪菜就抱着书,和小狗一起窝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她在看《小王子》,这是惠帮她选的书,上面有很多好看的插画,并不枯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书本上面的文字就变得不再讨厌了,好像还带上了某种吸引力,让她想要一直看下去。
她看书很慢,因为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理解意思,有的时候还要查词典,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很佩服伏黑惠,因为他可以看法文原版的书。
虽然人类的语言对她来说都一样,所有的语言她都可以听懂、看懂,但是要明白其中的含义实在是太难了……
人类的语言好复杂。比如爱。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究竟什么是爱呢?
她有些不明白,所以更加认真地去读这些文字,因为惠说,这本书或许可以让她明白爱和责任。
【忘记朋友是很可悲的。】
她看见书上写:【不是每个人都有过朋友。】
雪菜感觉心脏被这行文字戳了一下,痒痒的,很奇妙的触感,她摸摸自己的胸口,拎起书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才确认这本书上面没有装着什么咒力。
为什么会这样呢?
书里的主角用画笔描绘自己的朋友,想要把他记下来,雪菜也想这么做。
伏黑惠的房间有画笔,那是他小时候用来做加分作业的,现在被雪菜握在手里,磕磕绊绊地开始绘画。
出现在白纸上的人,他有黑黑的头发,发梢抵在肩头,小狐狸一样的眼睛,像是星河一样深深的紫色……
画到这里,她的笔顿住,看看画,又抬头看向窗外,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在画谁呢。
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了。
那种心脏空空的感觉,被全世界丢掉的感觉,明明已经过了最冷的冬天,但是好像还是有雪花落在身上的感觉。
雪菜低头盯着这张画看了很久,眼睛变得湿漉漉的,比起自己被什么人丢掉,又把他忘掉,她忽然觉得可能是她笨手笨脚画错了。
她抹抹眼泪,把这张画放到一边,拿出新的纸张,在心里面想着棘的样子,画出了短短的刺猬头发,和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让她高兴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纸叠在之前那一张的上面,又开始新的一张画。
圣诞节和新年,还有朋友的生日,她都没有给他们准备礼物,因为她并不明白礼物的意义,但是现在,雪菜觉得她正在准备一份礼物。
原来,送出礼物,会最先感到高兴的那个人是自己。
渐渐的,周围暗了下来,听见布置【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