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清楚,这一步踏出去便是没有退路的险棋。要么是拨开云雾,要么就是万劫不复。
李世民领着一小队人快速由玄武门进入禁宫,此前借助敬君弘的势力已经提前把八百府兵安排进宫隐藏。而他身边如今带着的只有尉迟敬德和自己仅剩的七十名亲卫。
李渊在汪敬伺候下躺上龙榻不久,半梦半醒之际隐约听见长霜殿外传来吵嚷,宦者令汪敬尖声道:“来者何人!”
此后忽然没了声响。
李渊心一惊,冷汗袭上后背,睡意立时散了大半。当下火速掀被,轻手轻脚下床把置在刀架上的刀握在手中,兵器的冰冷沉重给了胸腔中咚咚直跳的那颗心丝丝慰藉,从嗓子眼稍微往下放了些。
侧耳凝神听了许久也不见其他动静,李渊稍稍松口气,刚以为是汪敬大惊小怪,暗想明日一定要罚这不稳重的老货,却听殿门开了,那声在极静的夜中清晰刺耳,仿若推开了两扇朽木。然后是坚硬的牛皮靴踩在地砖上嗑动的声响,一步一步,慢慢的,铁甲碰撞声也随之而来。
“谁!”李渊把刀横放在大腿上,喝问一句。
来人并没有立时回答,而是等了有一会儿,殿门重新闭合,带起一阵凉风,在这炎热的夏季透出一股彻骨的寒。
“父皇。”清朗的嗓音,在灯火灭了大半的空旷寝宫里显得幽幽的,那声音还在继续,“父皇,宫里进了贼子,儿臣特地前来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