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旋来的漆黑色眼球正面彻底在自己面前露出的瞬间,富江就像一只受惊的鸽子,下意识找了一座避风的港湾——吧台躲藏。
进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富江:“……”
反应似乎是太过了,对方会觉得自己奇怪吗?
蹲在吧台里的富江瘪瘪嘴,从脚尖一直到头皮都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别扭,一种想往地缝里钻的委屈。
人生至今二十几年,恋爱方面完全一片空白,他可真够笨的。
他蹲在吧台里面反省,陷入深深的eo状态。直到他的双脚感到了麻木,巧克力糖球恨铁不成钢的骂声在他脑子里蓦地振聋发聩。
丢失的勇气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凭依,他觉得自己应该鼓起胆量,堂堂正正面对自己的爱情。
富江打算若无其事的起身,以修计算机的名义起来,但刚刚抬起头,便发现对方已经站在吧台外面,仗着身高优势而情绪稳定甚至没有波澜的垂眸端详里面的人——也就是他。
他简直要爆哭出声。
缩在吧台深处的富江,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童,满眼被不知所措占据,刚刚升起的勇气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又徒然溃散。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似乎含着不动声色的打量,但最终保持若无其事的姿态开口。
“呦。”
“好久不见。”
两弯细眉之下,纯黑色的眼眸捕捉不到丝毫情绪,没有轻忽,没有奇怪,就好像一次平平常常的见面。她甚至抬起素白灵巧的左手,并拢两指随意的在额前摇摇,算作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