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抓紧吗?
沉睡在身体深处,久未现世的扭曲一面悄然苏醒。富江在那蛊惑的嗓音中失了神智,抚摸长针的指尖失了准头,擦过女人的指肚,一路向着针尖而去——就像被纺车迷了心神的睡美人。
但在见血的前一秒,那根针倾斜了方向,被人反手收了回去。
“用于攻击的针,扎到了会血流不止哦。”
她缺乏韵味的平直嗓音本身就带着独特的韵味,说出的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提醒。
富江回过神。
“啊……抱歉。”
他退开一步,不太好意思的垂下头。发丝落下肩膀,局限的视线中,是女人的一双长靴。
她今天没穿显露脚踝的软底鞋,但即使是这样笨重的靴子,和她并肩行走时,依旧听不出哪怕一点鞋底触碰地面的响声。
“没关系。”头顶传来平和的嗓音,“我不觉得这是什麽需要道歉的事。”
虽然听到对方这样说,但富江并未感到好受多少。他其实也在后怕,如果刚刚针尖真的刺破了指尖,接下来的场面会变得多麽糟糕。
但富江未做出回应的沉默,看起来就像在闹别扭。那种懊恼的情绪,只要用眼睛观察便能轻易分辨。
他正自己和自己较着劲,将那些奇怪的玩弄人、挑拨人的恶劣情绪压回到内心最深处,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叹息。
富江眨了眨眼,就看到对方垂放在腿侧的手抬了起来,在他的视线中,那张开五指的漂亮手掌正伸向自己,指尖穿过眼前的发帘,在他没反应过来前,摘下他脸上的口罩,将颊侧的长发别在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