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一座熟悉又陌生的大厅。
近9米高的落地窗将天光带进屋子,房子很明亮,很整洁,虽然植被很多,却不温馨。
那是他曾经的家。
我为什麽会在这里?
富江环顾四周,此时一个女人从楼梯上匆匆走下,似乎注意到楼下的他却没有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玄关处的门后。
那是……妈妈。
女人开着黑色吉普离开了这栋房子。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前,车上人仅在下车时接了一通电话,就又返回车内,随着引擎再次启动,轿车也离开了。
爸爸……也走了。
“……少爷,夫人临走时吩咐我……”
保姆从厨房走出来,那是个个子矮小的中年胖女人,带着讨好的笑容告知他今晚的菜色。
那些菜色全都是胖女人的拿手好菜,此刻在他听来却仿佛是异世界敲来的陌生音阶。
他可有可无的点头,转身离开。
晚饭自然只有他一个人,在大理石餐桌,他孤独的用完了这顿饭,仿佛在完成什麽不得不完成的仪式。
外面的天黑了,家里的佣人不知何时拉上了窗帘,仅有缝隙泄出宛如海底的夜色。
保姆洗刷碗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灯火通明的大厅依然缺乏人味,明亮宽敞又一片惨白。
他坐在沙发,总觉得脑壳空空荡荡,发呆很久,觉得好像遗忘了什麽。
他遗忘了什麽呢?
这不就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吗?
可眼前的一草一木让人感到怪异的陌生,就好像突然回到一个被遗忘在记忆里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