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从江打了个哈欠,浑身软绵无骨,瘫在椅子上,“王爷喝了吗?我终于可以陪……”
“乌鸦嘴!”秦是拦住从江口中的“葬”字,掌心捂住他的口,“大家平平安安,才是最好。”
夜渐深,唯有打更梆子声有节奏地响着,一下又一下,打破这寂静的黑夜。林见山揉了揉肩膀,扭扭脖子,只听得脖颈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咔”声,依旧觉得酸疼无比。
秦是一直陪伴着王爷,整理案桌上的公务,眉头微微一挑:“要不今天晚上让萧韫伺候王爷?昨日萧韫伺候王爷,守夜的内官说,王爷难得睡了个好觉,直到天亮才醒来。”
“不必。”一提到萧韫,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夜已深,林见山挥了挥手,将那些围在身边伺候的人打发走。
随后,他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眼舒缓疲惫。可不知怎的,一闭上眼睛,萧韫的模样像泡沫般,在脑海中浮现又破开。
盈盈一笑,素简却别样动人的衣袍、随意绾起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眼前闪过。
萧韫的味道,萧韫的嘴巴,触碰他的温热……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他折腾得皱巴巴。萧韫的一切在脑海里不停地打转,搅得他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入眠,只能睁着眼睛,望着那黑漆漆的床帐,暗自叹气。
夜深露重,思绪搅得乱七八糟的,他燥得热,踢开被子。
这时,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他猛的睁开眼睛,微微坐起身,望向门外,“谁?”
守门的内官禀告:“王爷,是萧夫人。”
“未经传唤,他来做什么?”
“不知。”守门的内官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好声劝导萧韫离开。
萧韫上前一步回答,声音温柔又娇气:“秦大人让我来跟前伺候,王爷,外面冷冷的,我衣服单薄。”
林见山坐在床头,理了理发丝,沉默片刻道:“进来。”
门一打开,萧韫像只花蝴蝶般,飞扑到跟前,哼唧道:“王爷,不是说好的今晚我等你吗?我在房间里等了一晚,还是秦大人叫我去清洗衣服,我才知道王爷回来了,王爷还是嫌弃我吗?”
“萧韫,本王让你别装,把你那恶心嗓音收了。”
萧韫眨眨眼睛,再次靠近些许,“我装什么了?温柔些不好吗?之前不敢让王爷知道我的心意,这才对王爷剑拔弩张。今早那番肺腑之言,难道王爷还不知道我的心吗?”
他抓住林见山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心口处,“王爷,遇见你,喜欢你并不是因为王爷权势,也不是王爷英俊,而是王爷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情绪。两年前,王爷离开后,我总会情不自禁想念,担心,我时常会控制不住回想我们所有不愉快的事。谢谢王爷选择救我,王爷回京都,去教坊司找我的那一夜,我兴奋得睡不着。”
林见山一愣一愣的,收回手,不知把手放在何处才安逸。
他坐在床边,脑袋趴在林见山的腿上,开始啜泣:“王爷今夜不来找我,我只能亲自过来找王爷。王爷不喜欢昨天那般伺候吗?算了,倘若强人所难,以后我躲着王爷好不好?”
林见山挺直后背,腿上若有千钧重,不敢挪移半分。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明明都是裹满了糖的毒液,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有多少真真假假。或许这个时候应该把萧韫推开。
然而越是想推开萧韫,越觉得脚上这颗脑袋沉重无比。
算了,随他便吧,反正今晚萧韫也没有说多少恶心的话。
“你起来。”
“不嘛不嘛,王爷,我冷冷的。”
“你起来,腿麻。”林见山冷脸瞪他,本想给他找件衣服披上,哪知这人不要脸,一下子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