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他,必定会睚眦必报的。
那一双锐利的眸子似鹰隼般冷冷一瞥,伸手接过递来的茶杯。
就在木羽毫无防备之时,他手腕轻翻,杯中的茶水如一道弧线般飞射而出,泼在少年的脸上。
许是甘露水中含有剧毒,木羽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水渍刺激到他的双眼,让他的双眸涨得通红,竟渗出血来。
剧痛之下,木羽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来回翻滚着,模样十分凄惨。
族中人纷纷上前查探,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蓝抱起躺在地上的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弟弟?他还小。”
萧韫垂眸,走近一看,冷然道:“他在水里加了药,这是你教的吗?”
那蓝不解:“什么意思?”
族长走上前,扒拉开木羽,气得直骂:“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木羽哀嚎着:“洛炎是姐姐的,凭什么给别人?”
族中的阿婆前来诊治木羽的眼睛,“摇摇头,废了。”
那蓝的亲人们听闻此事,怒不可遏,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将林见山团团围住,脸上满是愤怒与质问之色,厉声要求林见山必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否则今日之事绝善罢甘休。
林见山可不会惯着这些人,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
隐匿在四周暗处的暗卫们如鬼魅般纷纷现身,个个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将那蓝的亲人们围在中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威慑之势。
“今日到武广镇,纯粹是为了洛炎。你们还没这个资格阻拦我,把他杀了。”
那蓝抱住木羽:“贵人,放我弟弟一命。”
“杀!”
话音刚落,林见山拉着萧韫往前走去,身后传来那蓝的哭喊。
返程的途中,二人陷入沉默。四周空气好似被武广镇的风吹走,变得冰冷而凝重。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偶尔有风声吹过,也没能打破这份压抑的宁静。
萧韫坐在他身侧,瞥向他严肃的脸,伸手摸摸他的脸颊,“你绷着脸作甚?”
“你不气?不想为了族人跟我闹?”
“陛下说哪的话,这么多年来,我背负着族人回乡的重任,阿父阿母丧命,我受尽磨难,我们已经尽力了。那少年年纪不小,心思不纯,庆幸的是手段卑劣,陛下安然无事。”
萧韫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不禁暗自唏嘘。
在这个年纪,他在做些什么呢?
那时的他,在炼狱般的奴场中奋力挣扎,硬生生地将自己从命运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他们一家人的命,还有无数为了回国而死去的兰石人,大家的命不该被糟蹋。
林见山握住他的手,安慰他,“你与他们分别太久,人心不可测。”
其实林见山早已让暗卫调查,将兰石族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才让他们与自己见面。至于这个木羽,从回到淮国开始,一直在打探萧韫的身份,应该能猜到他们的身份。
小孩跟他们玩心机,还嫩着呢。
他本不想当面拆穿,就怕日后兰石族得寸进尺,仗着他喜欢萧韫,以此扩张势力。
木羽就是一个用来敲打的好机会。
“洛炎,你觉得我可怕吗?做到我这个位置,人命如蝼蚁。唯有心狠手辣,方能在暗流涌动的政权立足。倘若我心慈手软,不知会有多少人觊觎我手中的权势,不择手段地从我身上谋取利益。虚情假意将我淹没,阿谀奉承让我迷失自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世人背地骂我刚愎自用,杀人如麻,他们懂什么?他们想着要我的命,却又怕我手中的权。你呢?你怕吗?”
“可怕。”萧韫看